韩母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哪儿都不太平,外头更是乱得不像样子。”
“电视里老说,那边又闹起来了,还歧视甚至是打杀咱们诸夏人......”
“唉,要是冰儿能回国就好了。
哪怕回不来,能离近点儿也好啊......”
“都怪我,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烧钱......
他也就不用跑那么远了,一年到头都忙得不见人影。”
姜潮将手机收回口袋,温声道:
“您别这么想,也别瞎操心,冰哥去的是堪尼达。”
“我不是早就告诉您了嘛,那儿到处都是咱们诸夏人,城市又非常发达,治安没得挑,不会有事儿的。”
“您跟他打视频的时候......不也每次都能看见他好好的嘛。”
韩母闻点了点头,紧张的神色松动了几分:
“那倒也是......唉,是我这老太婆自私了,也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年轻人出去闯闯挺好的,没我拖累着,他肯定能有更好的发展。”
姜潮笑了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您看看,您又开始了。”
“没有您......哪儿能有冰哥的今天啊。”
韩母被他这话说得脸上难得起了些笑意,语气却仍带着几分过意不去:
“还是你这孩子嘴巴甜......真是又麻烦你来看我了啊。”
“麻烦什么,见外了不是?”姜潮把声音压得又轻又柔,“比起冰哥帮我的忙,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说的这话,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没有韩若冰,破冰队员们怕是早已被血宴碎尸万段。
而他姜潮,恐怕也会因为失去这个至关重要的“锚点”,被裁决直接夺舍,或是在某一场暗涌中,被天灾本源吞噬殆尽了。
与真正意义上的救命之恩相比,他为韩若冰和眼前这位老人所做的一切......
又能算得了什么?
“还远远不够!”
姜潮如是在心中告诉自己。
至于韩母为何能隔三差五,便与自己实则早已阵亡的儿子通上视频。
那是因为危管局,用人工合成的影像与音频,为他们之间搭建了,一座以假乱真、可以“沟通生死”的桥梁。
当然,与韩母通话时,还需要姜潮亲自上阵。
危管局可不会有情有义到,还得特地派出一个技术人员,定时定点与韩母打视频电话。
假扮韩若冰,与自己“母亲”的每一次通话,姜潮都从未露出过丝毫破绽。
系统会实时捕捉,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与语气起伏。
将姜潮的口型、神态、语调,毫厘不差地映射为韩若冰该有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儿违和,也听不出一丝掺假。
至于姜潮出示给韩母看的、所谓与韩若冰的“聊天记录”,那就更简单了。
都这个年代了,谁还不会点ps技术?
像是这种小活,姜潮都犯不着麻烦局内的技术人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