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滑过,镇北侯府因世子即将归来的而弥漫着一种隐形的忙碌与期待。
绾漫乐得清闲,白日里或是去柳氏处晨昏定省,扮演恭顺儿媳,或是窝在听雪苑调养这具娇弱身体。
夜间则继续她那“细水长流”的采补大业,偶尔“偶遇”谢云景,撩拨得那少年郎心浮气躁,却又抓不住她丝毫错处。
“福星”的名声在外经由她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在内因柳氏的微妙沉默和下人间的口耳相传,已渐渐坐实。
侯府中人再看她时,目光里的轻蔑和审视已淡去不少,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这日午后,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氤氲着水汽的净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硕大的柏木浴桶置于中央,热水注满,水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娇嫩花瓣。
都是清晨刚从暖房里摘下的红玫瑰、白茉莉,还带着露水的清甜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馥郁的香气,并非单纯的花香,而是混合了某种难以喻、能撩动人心底最隐秘欲望的靡丽暖香。
绾漫慵懒地浸泡在热水中,墨色青丝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被水汽濡湿,黏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光洁的背上,更添几分妖娆风情。
热水漫过她胸前的丰盈,在水波花瓣间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闭着眼,指尖沾取了一点莹白色的、散发着沁人寒香的膏体,正是她这几日利用侯府库房里寻到的几味珍贵药材,辅以微弱妖力勉强炼制的“雪肌凝香膏”。
膏体细腻,被她以特殊手法缓缓揉按于全身肌肤,所过之处,肌肤愈发显得冰肌玉骨,光滑细腻,在氤氲水汽中泛着珍珠般柔润诱人的光泽。
另一套更为繁琐的秘法,则专注于提升她身体的敏感度与内在的吸引力,尤其是对异性那种源自本能的、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魅妖的天赋,即便如今力量微薄,其底蕴也远非凡俗女子可比。
碧玉垂手侍立在屏风外,听着里面细微的水声,鼻尖萦绕着那越来越浓烈、让她都有些面红耳赤的异香,心头惴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喻的兴奋。
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自嫁入侯府后,变得愈发像话本里那些能吸人精魂的艳妖了。
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以及小丫鬟略显惊慌的通报声。
“碧玉姐姐!碧玉姐姐!前头传来天大的消息!”
碧玉心头一跳,连忙掀帘出去,低斥道。
“嚷嚷什么?没规矩,没见小姐正在沐浴吗?”
那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放着光,也顾不上挨骂,急急道。
“是、是世子爷!世子爷的车驾已过京郊十里亭了!侯爷和夫人得了信,吩咐立刻大开中门,所有主子都即刻去前头迎着呢!”
“什么?”
碧玉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又猛地压低。
“真的?世子爷这就到了,不是说明日后日吗?”
“千真万确!报信的人还在前头回话呢!说是世子爷快马加鞭,提前到了!”
小丫鬟激动得脸通红。
“姐姐快禀报小姐吧,侯爷夫人那边催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