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调整好情绪,重新回到花厅时,宴席已近尾声。
萧瑶曦见她们眼圈似乎都有些红,心中冷笑,定是萧绾漫终于装不下去,哭诉委屈了。
她心下稍安,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又坐了片刻,谢云景便起身提出告辞,他实在不想再多待一刻。
萧尚书和林夫人挽留几句,便吩咐下人将备好的回礼搬上侯府的马车。
临行前,绾漫再次拉住萧瑶曦的手,笑容温婉,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意。
“姐姐留步。今日一见,妹妹甚是想念。日后妹妹在侯府,若得了空,定时常请姐姐过府一叙。我们姐妹也好多亲近亲近。”
萧瑶曦指尖一颤,只觉得她那句“多亲近亲近”透着森森寒意。
她勉强笑道。
“妹妹客气了,侯府门第高,岂是我想去便能去的。”
“姐姐说的哪里话。”
绾漫笑得更深。
“姐姐这般品貌,侯府定然欢迎。说不定日后还能常来常往呢。”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谢云景。
谢云景顿时浑身不自在,扭开了头。
萧瑶曦却是心中一凛,莫名觉得萧绾漫这话像是在威胁她。
她强撑着笑容,不再接话。
绾漫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在林夫人不舍的目光中,扶着丫鬟的手,姿态优雅地上了马车。
谢云景几乎是逃也似的跟了上去,命令车夫赶紧出发。
马车缓缓驶离尚书府。
车厢内,再次只剩下绾漫和谢云景两人。
经过方才一番交锋,以及和林夫人的对话,绾漫略感疲惫,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整理着今日获取的信息。
谢时奕会自杀萧瑶曦知晓“原剧情”这个世界似乎并不简单
谢云景坐在对面,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他憋了一肚子的话和疑问。
她最后对瑶曦阿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常来常往”?
忍了又忍,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冷声开口,带着质问的语气。
“萧绾漫,你今日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对瑶曦阿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绾漫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的讥诮。
“二公子这话好没道理。我对姐姐句句关心,字字真情,能有什么意思?莫非二公子觉得,我该像从前一样,对着姐姐喊打喊杀,才叫正常?”
谢云景被噎了一下,俊脸微红,却仍强硬道。
“你少装模作样。你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我警告你,离瑶曦阿姊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
绾漫忽然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媚眼如同深潭,牢牢锁住他。
“否则二公子就要对我不客气?就像那晚一样放狠话?”
她提起那晚,谢云景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羞愤交加,气血上涌。
“你!无耻!”
“我无耻?”
绾漫轻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
“那一边在心里想着瑶曦姐姐,一边却对我的触碰有反应的二公子又算什么呢?”
“轰——!”
谢云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涨得通红,羞愤得几乎要爆炸。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他猛地站起身,却忘了这是在马车里,头“砰”一声撞在车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更是狼狈不堪。
绾漫看着他这副慌慌张张、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如银铃,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谢云景捂着撞痛的额头,坐回原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
如果眼神能杀人,绾漫早已被他千刀万剐。
“二公子,”
笑够了,绾漫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