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一颗心怦怦直跳,连忙转身冲回净房,也顾不得许多,隔着屏风急声道。
“小姐!小姐!世子爷、世子爷回来了!车驾已过十里亭,侯爷让所有人都去前头迎接呢。”
浴桶中,绾漫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流转的不是惊喜,不是慌乱,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极致冷静的锐利光芒。
旋即又被浓密卷翘的眼睫掩去,化作氤氲水汽般的朦胧与恰到好处的“愕然”。
“夫君要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热水浸泡后的软糯沙哑,听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无助与期待。
“是,是的小姐。咱们得快些了。”
碧玉急得团团转。
“慌什么。”
绾漫的声音却陡然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时辰来得及。”
她从容不迫地从浴桶中站起身。
“哗啦”一声水响,无数玫瑰花瓣顺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滑落,热水淌过冰肌雪肤,在阳光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水珠滚过饱满的胸脯,流过不堪一握的纤腰,最后沿着笔直修长的玉腿,重新汇入浴桶。
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碧玉连忙上前,用柔软宽大的细棉布巾将她包裹住,细细拭干水分。
触手所及,那身皮肉经过特殊养护和妖力滋养,愈发滑不留手,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绾漫走到镜前,审视着镜中这具日益完美的身体,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谢时奕
一个注定早亡却权势赫赫的男人,一个她名义上的夫君,一个绝佳的庇护所和滋补品。
她走到屏风后,那里早已挂好一身她精心挑选的衣裙。
并非正室夫人常穿的厚重诰命服制,也非新妇惯用的娇艳粉红,而是一身海棠红云锦裁制的交领襦裙。
颜色既不失新妇的喜气与身份,又比正红多了几分娇柔。
衣料上用金银线交错绣着缠枝并蒂莲的纹样,行走间流光溢彩,华美却不张扬。
领口交叠,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点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欲语还休。
腰束得极细,更显得腰肢不堪一握。
裙摆迤逦,却又不会过于拖沓,行动间偶尔露出裙下软银轻罗百合绣鞋的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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