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了，因为他的身前贴着女孩的小脑袋，他吹口气都能拂过白玉一般的耳尖。

零侧着身在睡觉，路明非从背后靠着她，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零之前说“用一个睡袋”的时候，路明非已经宕机了，现在他感觉自己更是过热了。

不过考虑到零的目的就是取暖减少热量散失，或许这样她会舒服一点儿？

路明非胡思乱想着，但他也是侧着身的，两只手紧贴着自己的腿部，时间一长被压在下面的那只手有些发麻了起来，让路明非苦不堪，他刚想试着动一动，指尖直接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地方。

哦豁，这是路明非心中最直白的表述。

零花了些功夫转过了身来，与路明非四目相对，两人的鼻尖似乎都要碰在一起。

“你可以抱着我。”零说，“我比你轻一些。或者我转回去，你把手放在我背后。”

路明非大囧：“刚刚……是意外，真的。”

他不得不解释，毕竟用手指去戳女孩的臀部，怎么看怎么像性骚扰。

“我知道。”零的回应让路明非松了口气，可她紧接着就说，“如果你真的想摸，可以跟我说。”

“没有！”路明非连忙解释，口水都差点溅在了零脸上，他连忙放轻吐字，“只是刚刚手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零当着他的面轻轻舔了一下嘴角，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双方呼吸相闻，近到路明非能闻到零嘴唇里刚刚嚼过的口香糖的味道和发丝间的紫罗兰香水的气味。

在极地跋涉想要注意个人卫生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饭后用干刷剔剔牙，嚼嚼口香糖就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洗澡就更别提，只能拿毛巾擦擦汗，所以零带了香水来。

可在此处，这浅浅的香气几乎要击碎路明非的理智，让他更深刻的意识到冰山女王也是个小女生，而且相当漂亮。

路明非注意到了零的耳垂，那里泛起了微微的血色，零并不是对近距离接触没有感觉，只是她隐藏的很好，但恰恰是这一点，可爱的近乎犯规。

零依然保持着与路明非的对视，没有普通女孩子的含羞躲避，这让路明非的心猿意马终于也清醒了一些，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就在他绷不住打算转过身子的时候……

“nya~”

又是一声，零将薄荷味的气息吐在路明非的下巴上。

这一下，神仙才挡得住。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轻轻伸手抱住零，他拿出了几乎是没有复习也不带小抄奔赴期末考试的勇气，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他捕捉到了一抹微凉的温软，零并没有躲，也没有颤抖，只是等在那里，像是花苞等待着春风，柳枝等待着晴天。

路明非并没有沉浸太久，更不敢伸舌头，一来他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勇气，二来两人跋涉多日，口腔深处的气味恐怕不会有多么令人流连忘返。

他做贼似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零还在静静看着他，目光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于是路明非突然有些泄气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鼓足勇气去亲了一个人偶，可就在此时零突然凑上来，在他的耳边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浮士德，接下来的路，你也要像这两次一样，自己去选。神与魔鬼都不能替你做出抉择。”

她说的轻而郑重，彷佛在告诉路明非世界上最大的秘密，说完后她主动吻了上来，两个人的唇瓣相碰，像是飘落的花瓣在空中摩擦，随后缓缓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