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拍打掉自己身上的积雪，随即转过身去帮零也拂去帽子上的雪尘，零正从背包里取出燃料炉点燃，随后将罐头放上去加热，并把水加入自热袋中，寒风从特意留出的一面吹进来，带来些许新鲜的空气。

未过多久，浅淡的油香就飘散在小小的帐篷中，俄罗斯的罐头主打一个量大油多，一口入腻，但是这反而是雪地行动最需要的热量和油脂堆砌的体现，压缩饼干与之一比都显得单薄无用。

零双手抱着膝盖，目光落在罐头的外壳上，像是等待着投食的小兽，但路明非知道这姑娘其实不是饿了，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发呆，但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总是一个表情，眼神也不乱瞟，专业的心理医生也很难从她的身上读出完整的喜怒哀乐，但她就是很可靠，可靠到只要你知道有她在身边，就会下意识感觉没有什么东西能越过她来伤害到你。

路明非觉得有些怪异，明明他现在从哪方面上来看都称不上是以前那样的弱者，可跟在零的身边，他自然而然就有一种自己只是个被护在身后的跟班的感觉。

明明只是个小毛丫头。

自热袋里的军粮口粮已经加热完毕，路明非趁热把它们倒在两个纸饭盒里，这两份口粮就是他们的主食，是鸡肉饭，而加热的豆子牛肉罐头就是他们的配菜。

这样的餐食当然算不上好吃，但在这种地方，能提供人体所需的热量才是最重要的关键，营养均衡和口味都是可以被暂时舍弃的要素。

用过餐后，路明非拿出垃圾袋将杂物收拾好，他们确实没有能力把垃圾带在身上，只好扔在荒原里，这样当然有些不太道德，所以路明非双掌合十假模假样地忏悔了一番。

回到帐篷后路明非立马拉起拉链，将寒风阻隔在外，他呼出浓重的白气，拍拍自己身上的雪尘。西伯利亚荒原的冬天，冷的和极地也没多少差别了。

虽说是条件所限，但这几天孤男寡女共处一间小小的帐篷里睡觉还是很能让路明非有些心猿意马的，只是在这里哪怕是休息裹得也叫滴水不漏，断然没有什么福利场景。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零娇小的身材上，暗自叹了口气，心想就是穿的不多恐怕也看不到什么福利，这姑娘妥妥的合法萝莉，只有在气势上才像是女王大人。

“在看什么？”零淡淡地问，给路明非吓了一个激灵。

路明非矢口否认：“什么都没有看！我在发呆。”

他辩解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因为零正在盯着他，四目相对之下，路明非有些招架不住，灵机一动随口说出。

“你穿着白色的衣服，让我想起你以前变成了猫的样子。”这话一出口路明非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些幻境和深度1的“梦”里的事哪能当真？零大概也不喜欢那样委屈的记忆。

然而零像是明悟似地点了点头，她主动靠了过来，舌尖轻轻巧巧地挠过上颚，半是含蓄地吐出了轻柔至极的音节。

“nya~”

路明非着实没想到零会来这一手，这一声似乎带着奶味儿的拟声词从冰山小女王的口中吐出，违和程度不亚于铁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