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琢磨这句话,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零的瞳孔深处,那里一片澄静,像是镜子一样倒映着他的身影。他突然想起了恺撒曾私下和他说过的一句话,那几乎可以作为学生会主席的传承。
“每个人的眼睛都会说话,尤其是女孩子们,你看懂那些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你就读懂了她们。”
“那要是完全看不出情绪的冰山人设呢?”
“那你就去看她们的眼底有什么。”
路明非看见了,他也终于理解了恺撒这句话的道理。
零并不是没有情绪,她的眼底明明白白的,拓印着路明非自己的脸,她不转头也不挪开视线,哪怕在亲吻之后,目光依然落在路明非的脸上。
所以冰山小女王并不是没有情绪,她的目光,只会这么长久地落在路明非一个人身上,哪怕两人靠得这么近,她也想要再多看看。
女人确实像是书籍,要读懂了才会明白其中的可爱,恺撒真牛逼。
“零,我……”路明非忍着紧张,这句话他曾经想对陈雯雯说,却没能说出口,如今对着零,他感觉彷佛千斤在身,可他就是想把这句话给……
“啧啧,恋爱的酸臭味。”
路明非尚未出口的话语被直接打断,他气急败坏地爬出睡袋,帐篷的拉链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路明泽搬了个凳子坐在冰天雪地里,脚下一处十厘米直径的被钻开的冰洞,他坐在冰洞前执着鱼竿钓鱼。
“你要干什么?”路明非差点破口大骂。
“来看看哥哥你,结果一来就看见你搂着萝莉亲吻,还要对人家告白。”路鸣泽摇头晃脑,“世风日下啊。”
路明非走出帐篷,外面的气温从严寒变成了有些怡人的温暖,这显然是路鸣泽的手笔,魔鬼总是能做到常理做不到的事情,路明非指着这个冰钓的小屁孩儿:“关你什么事?再说她成年了,成年了!”
“她当然成年了,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当然成年了,要算时间线她都三十了。”路鸣泽说,“你和她都是秘密缠身的人,这样的人说起来倒也般配,可指不定哪一天,离别就会到来,哥哥,你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了吗?”
路明非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里的热切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个不错的选项,未来谁都说不清,关注当下也挺好。”路鸣泽话锋一转,“我这次来主要是给哥哥你提一个醒。”
“什么?”
“爱是一种很自私的东西,你要从中做出抉择。”路鸣泽转过头,巨大的龙影从他身后破冰而出,跃上高空,张口咆哮间,彷佛一口吞下了天上的月亮。
路明非如今已经不会被这骇人的景象所动容,“做出抉择?什么抉择?”
他有些紧张,因为路鸣泽向来不无的放矢,他所说的话,十有八九都会成真。
“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总不会只有一个。”路鸣泽淡淡地说,“如果做出抉择就要承受悲伤。”
冰面彻底塌陷,路鸣泽消失在水中,路明非回过神来,自己依然在睡袋里,而零好似已经睡着了,闭上眼睛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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