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苏茜看瑞吉蕾芙的表情有些异样。
瑞吉蕾芙摇头,“恰恰相反,这是我的口味——可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去过甜品店,只有在船上的时候,我有时会在宴会厅里挑着这些多吃两块。”
苏茜心知这个“我们”指的是她和舒熠然,随后她就明白了瑞吉蕾芙惊讶的点在哪里,舒熠然其实渐渐变成了一个敏感的人,随着经历的事增多,以及对于测写的学习,现在的舒熠然在细节方面早已不是高中时那个有些轻微社恐的孩子。
可偏偏就是这些已经被舒熠然当成日常的细节,有时候最能敲动他人的内心。
而舒熠然最开始观察这姑娘的目的,大概是想着能不能从她身上发掘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你想到要去哪里了吗?”苏茜扯开话题。
“俄罗斯最近不太安分,你说那姑娘不适合战斗,我就带她去个和平的国度。”瑞吉蕾芙边说边拿起刀叉,开始切割自己的蛋糕,“初步计划往北欧走。毕竟你们不让她回家,说明中国现在对她而也不安全。”
她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眯起眼睛享受着化开的甜味。
“如果在那边遇到了麻烦又联系不上我们,就打这个电话。”苏茜将一张纸推过去,“对方是舒熠然的……合作伙伴。”
“什么来头?”
苏茜说:“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之一,高廷根家族的人。”
瑞吉蕾芙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接过了纸条收好,她并不好奇舒熠然是怎么和校董达成如此良好的合作关系下还能让自己变成如今的处境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秘党的校董和秘党主体也不见得就是一条心。
“对了,有件事你转告舒熠然。”瑞吉蕾芙突然正色,“胡墨老爷子查出了急性髓细胞型白血病,时间大概不是很多了。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是一具倒影做的,可不代表这样真的就能释怀。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个叫阿娜特的女孩,带着她去老爷子的病床前看一看好了。”
苏茜一怔,这里面提到的人她都不太熟悉,不过她只需要把消息带回给舒熠然就好了。
“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比起他正在做的事来说不重要,但是我还是想让那个老爷子万一有机会,能见一见当年的人。”瑞吉蕾芙叹了口气,“人总是会被遥不能及的影子牵绊一生,就像在水里看见了无法忘怀的月影,哪怕伸出手也无法触及,可要是连这月影都见不到就辞世了,遗憾未免也太大了。”
苏茜看着瑞吉蕾芙,突然觉得她说的不止是那个老人,也有她自己。
水中月是天上月,可见过了绝美的月影,就难以再拥抱萤火的温暖,即使知道月亮触不可及,也会贪恋那皎洁清冷的光芒。
瑞吉蕾芙是否在那个老人身上,看见了属于自己的一点儿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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