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欢迎光临。”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请问需些什么？”

他打量着进店的女孩，一头亚洲人标志性的黑发，让他突然有些不确定是否听得懂他说的话，莫斯科的中国游客不少，不过店员不擅长中文。

“两杯卡布奇诺，一块榛子巧克力蛋糕，一份抹茶芭菲。”黑发女孩用略微有些生涩地俄语说，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去准备餐点。

女孩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在咖啡做好之前，她要等的人就已经来了。

金发的女孩推开店门走进来，一眼就锁定了黑发女孩的位置，径直走过来：“苏小姐？”

“你好，瑞吉蕾芙，初次见面。”黑发的女孩就是苏茜，她留在莫斯科，是因为舒熠然让她在这里等面前的人。

“你好，苏小姐比照片中更漂亮。”瑞吉蕾芙摘下帽子和围巾，“外面真冷，他有事找我的地方，总是白雪皑皑……是觉得我比较耐寒吗？”

苏茜哑然，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好在瑞吉蕾芙立马接道：“开个玩笑，不必在意。他给我发消息是说，让我帮他带个孩子？”

“是个成年人，但没什么战斗经验。”苏茜纠正道，“所以没办法在危险的地方带上她。一天后她应该就回莫斯科了，麻烦你在这里等等，她的名字是柳淼淼。”

接下来的旅程不管是舒熠然还是路明非都没法带上柳淼淼了，太过危险，至于吴月涵，舒熠然只是请她帮忙找了找人，出国前就让她登上了返回杭州的飞机。

“听说过听说过，小事一桩。”瑞吉蕾芙笑着说，“比起要我和他一起行动，带孩子这事可轻松太多了。”

苏茜觉得眼前的女孩还是很好说话的，此时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

“谢谢，我很喜欢卡布奇诺。”瑞吉蕾芙端起咖啡杯，“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在他心里也是孩子中的一员，不成熟不沉着更不聪明，所以他让我帮忙带个孩子……还挺令我意外的。”

说这话时瑞吉蕾芙并未带上太多自嘲的语气，好似她只是平静地述说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事实。

她和舒熠然当时做的是交易，拿大部分时间的自由换自己有必要的时候帮舒熠然做些事情，这对于瑞吉蕾芙而是无比合算的买卖，至少她再也不需要数着每年的圣诞节到底什么时候到来，去度过那虚假又令人不舍得放弃的自由。

苏茜微笑不说话，许多事是不需要别人来多做评判的，瑞吉蕾芙只是随口一说，连倾诉都算不上，苏茜也就把自己摆在了倾听者的位置上，这恰恰是她擅长的事。

甜点也被送了上来，苏茜把芭菲放在自己面前，将榛子巧克力蛋糕摆在瑞吉蕾芙那边，舒熠然说这姑娘应该更喜欢巧克力一些，最好带上点儿坚果——那是在yamal号上有意无意地观察得来的结论。

如果说咖啡是巧合，蛋糕就不像是巧合了，这种细致的观察力和记忆力……瑞吉蕾芙轻轻吸气，吐出感慨般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