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换个名字。”

这是“苏茜”说出口的话，对着真正的苏茜，还有“舒熠然”。

“我们之后还要一起行动，用一个名字太怪了，好像我要从你那里分走什么东西一样，”她说的很轻松，“你才是苏茜，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影子。”

两方面都被堵死了，苏茜没法宽慰，只能同意。

最后被定下来的名字也很简单，苏雅，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舒熠然”倒是没有这样的打算，他并不在意以上所说的问题，他剩余的时间不会太多，龙血一方面强化着他一方面又在杀死他，如果去做个体检，他的许多指标或许和绝症病人都相差无几。

柳淼淼已经交给了瑞吉蕾芙，舒熠然和诺诺动身去了目标点，莫斯科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在这座城市想在这个时局躲开罗曼诺夫家族的眼线自由行动是件不太靠谱的事情，他们干脆就住在伊丽莎白宫的客房里。

“舒熠然”的身体不支持他再去到自然条件恶劣的地方，所以苏茜被留了下来，跟着这两人，她是斩首者，除了“舒熠然”爆发后的战斗力，其余各方面都比这两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强上一些，就算遇到问题也能带他们解决，至少不会让两个人像之前一样被逼着一路往人烟稀少的陷阱里钻还不自知，在“舒熠然”状态不好的时候，他们连提前发现伏击的能力都没有。

客房安排上，苏茜一个人一间，另一个“苏茜”，或者说现在的苏雅，和“舒熠然”一间，她想要照顾“舒熠然”。

苏茜明白隔壁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自己与真正的舒熠然之间的关系并不一样，她自己和舒熠然常年是以姐弟的身份相处的，女孩子又比男孩子早熟，纵使年纪相差不大，但过往的岁月里她真的把自己当成是长姐在和舒熠然相处，填补的其实更像是他从小缺失的一部分母爱。

可苏雅和另一个“舒熠然”是从同一个学院长大的复制体，他们之间没有姐弟或是兄妹的关系，最初甚至可以说只是同学，是在一天又一天的相处中，彼此的分量逐渐加深。

这其实是健康的、情侣的感情发展史，只是苏雅将对方视为最重要的东西，而“舒熠然”心里挂着无法熄灭的火，他无法放下过往，无法平息自己的内心，他曾是所有孩子中最早发现整个学院背后潜藏的阴谋的人，他曾为此感到过得意，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他没能救下自己的朋友，也没能成为留下来为其他人打开一条逃生之路的英雄，他还记得当时死去的人们，他们的面容无时无刻不在他的梦里烙印着那颗心，他只是被苏雅背了出来，像是个废人一样，如果不是遇到了太一，他甚至会拖累这个爱着他的女孩和他一起死在冰天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