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着说:“当然是扮演,这样才能吃饱饭,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女巫呢?有的不过是把看到的信息和猜到的信息相结合,说出对方想听的话来牟利的人。干这一行,观察的要比侦探还仔细。”
路明非深以为然,老人说的其实是测写的基本原理,但正是凭借这门技术,诺诺甚至能在一个混血种横行的城市里获得巫女的评价。
老人从沙发下取出一套略有些发黄的塔罗牌,向着柳淼淼说:“想抽一张吗?就当是试试自己的运势,唯独在这点上,它还挺准的。”
柳淼淼紧张了一下,曾经她也是个标准的小女生,对塔罗牌大致有所了解:“不用切牌和摆牌阵吗?”
“在你明确自己的问题的时候,牌阵不过是增加神秘性的手段。”老人说,“这副牌是我特制的,每一张都不太一样,你只需要考虑好你的问题,然后从里面抽一张。”
柳淼淼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选出了一张长牌,然后老人根本不问,转向了路明非:“你也抽一张?”
路明非没有拒绝,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和老人闹着玩的一场游戏,他随手从中取出了一张,定眼一看,上面图画着一根高大的华表一样的柱子,左侧被涂成黑色,右侧被涂成白色。
正常的塔罗牌里绝对没有这玩意儿,路明非一时也摸不清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零刚好走了过来,老人同样邀请了她,零的小脸冷冷的看不出表情,但她还是用戴着手套的手取出了一张牌,然后将它扔在了桌面上。
上面印着童话里死神的镰刀,同样半黑半白的构图,镰刀下方是和路明非那张牌很相似的柱子。
路明非心说自己和零的相性还挺好,抽都能抽到元素相似的牌,然而老人看了看两人的牌,脸上的神情变得深沉而严肃。
“你们两个,以后的路要多加小心。”老人的话语沉重,她伸出手拍了拍路明非的手背,“如果不够谨慎,你们或许会死在对方的手上,或许会为了对方而死。”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恐吓吓了一跳,老人都说了所谓的占卜和巫女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斯拉夫老人,才让她吐出这近乎诅咒的话语。
零看起来毫不在意,她像是没听见老人在说什么,把壮汉叫到一边去付款了,柳淼淼闻也吓了一跳,她捏着自己手里的牌,不知道该不该交给老人看。
不过当老人的目光转向她的时候,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牌展示了出来,上面画着夕阳和落单的飞鸟,飞鸟的下方是白雪皑皑的群山。
“这是张好牌,你的运气不差。”老人说出了让柳淼淼心底一松的话,可老人立马话锋一转,“但不要轻易遗忘。”
“遗忘?遗忘什么?”柳淼淼有些不解,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个老人到底是真把自己当巫女了还是在模仿自己年轻时候忽悠客人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有些神神叨叨的。
“遗忘是最终极的死亡,当一个人被遗忘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也就消失了,那人就会像是从来没有来到过人间一样。”老人慢慢地说,“不要轻易遗忘,不要让人去触碰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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