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伊丽莎白宫。

苏恩曦伸了个懒腰，从粉红色床单铺就的大床上坐起来，睡眼朦胧地看着对面墙上伊丽莎白的画像发呆，好一阵子才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侧身下床，把脚踩进绵软的拖鞋里。

零不在的时候，如今她就是这伊丽莎白宫的半个主人，相比起她在世界各地的各个豪宅，还是这历史气息浓郁的沙俄宫殿最得她心，住在这里的人难免会生出一种由心而发的矜贵之气，好似自己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得享世间的荣华富贵。

苏恩曦洗漱完毕换好了衣裳，拍了拍餐桌上的铃铛，没过多时大门打开，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推着笼着银罩的餐车走进来，餐车旁环绕着浓郁的香气，苏恩曦动了动鼻子，发觉这不像是咖啡或是烤面包，更像是……蛋羹和包子？

她的目光落在侍者的脸上，得到了温和的微笑作为回应，然而苏恩曦只觉得如芒在背。

“卧槽？”她一时只说得出这个词来。

“在唐人街买的包子、油条，鸡蛋羹是用你的厨房现做的。”侍者淡定地说，他把显然不是一人份的早餐一样样摆放在桌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在苏恩曦对面坐下来，“边吃边聊？”

“呵……呵呵……”苏恩曦环顾着四周，“这算是鸿门宴？”

“这是你的地盘，你担心什么？”

苏恩曦露出尴尬的笑容，心说这里要真还在我的控制下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又不太敢把这句话说出口，眼前的人自带着淡淡的威仪，令苏恩曦不由得有些紧张，像是员工见到了领导——但明明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她没有尝试逃跑，或是呼救，因为眼前的人是舒熠然。他如果是来杀她的，苏恩曦能做的最好选择不过是吃饱了上路，不过考虑到两人之前良好的关系，应该不止于此。

“包子刚热过，可惜这里的豆浆不太好，换成了牛奶，也是热了的。”舒熠然说，“趁热。”

苏恩曦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油香唤醒了味蕾，可只有最纯粹的味道反应，天演的信息流在舒熠然面前自然而然地被压制，但这让她得到了难得的宁静。

这让苏恩曦想起了在那个老人的怀里的时候，天只是蓝的，风只是凉的，一切都那么宁静，不过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不需要躲进这样的怀抱里寻求安眠。

两人各自享用着早餐，舒熠然所说的现做的蛋羹让苏恩曦有些惊喜，这样的味道哪怕是在国内的餐饮店也难以寻得，她倒不知道舒熠然还有这份手艺。

然而这其实是苏茜做的，舒熠然没有把这点说明而已。

舒熠然眼见着苏恩曦放下勺子，“吃完了？问你件事。”

苏恩曦忍不住想吐槽这是什么语气，但是形势比人强，她只能装作憨憨地笑了笑，“您想问什么？”

“零和路明非在哪里？我找他们有事。”

苏恩曦心中念如电转，没有了天演的辅助，她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都降下来了，现在说自己和零没有关系怕是傻子都不信，伊丽莎白宫是罗曼诺夫家族的产业，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是为罗曼诺夫家办事的可能还可行一些，舒熠然说不定不会追究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们家小公主去哪里了。”苏恩曦道，“我只是个管账的，管不到主家的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