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九转大罗金丹。
一枚就能抵得上寻常太乙金仙苦修万年的修为。他自己用不上了,但他手底下那些人——九层天牢的狱卒、天庭的散修、还有几个正在闭关冲关的老朋友——都能用得着。
系统一出手就是一到两枚,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但更让他满意的是这个任务的名字。传火。红红火火。系统真是太会取名字了,连他都忍不住想给系统点个赞。
佛法就像太阳,给世间带来光明和炽热。
重点是,光明和炽热都是物理上的。
唐三藏白天在院子里那一拳已经证明了他在“物理超度”方面的天赋,现在缺的只是一个理论体系。
等他把这套“传火”佛法教给唐三藏之后,唐三藏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放火,理直气壮地超度,再也不用纠结“主动杀生”和“正当防卫”之间的界限问题。
这就是全新佛法——把恶人的业力连同恶人本身一起烧掉,火光冲天的同时业力消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林竹的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他没有犹豫,体内的浩然正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站在云端,衣袍无风自动,脚边的云海被他身上的气机一震,向四周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股浩然正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像是从云层里凭空竖起了一根通天的柱子,正气之浓郁,连头顶的星辰都被迫得暗了一暗。
这股气息一放出来,方圆数百里内的山兽妖怪全感受到了。
修为低的小妖们吓得直接趴在窝里不敢动,以为是天庭又来抓人了。
修为高一些的妖王们则纷纷从洞府里探出头来,惊疑不定地看向观音禅院的方向,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在那里放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而这股气息,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潭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观音禅院正南二十里,有一座黑风山。
黑风山山势虽然不算太高,但胜在林深树密,常年云遮雾罩。山中清涧潺潺,松柏苍翠,是个灵气充沛的修炼福地。山中有个黑风洞,洞中住着一个大妖王,人称黑熊精。
这黑熊精在山里修行了数千年,一身太乙金仙的修为,是这方圆数百里内最有实力的妖王。
但他跟别的妖怪不一样。他不吃人,不害命,不占山为王欺压小妖。他洞府的门楣上刻着两行字:“静隐深山无俗虑,幽居仙洞乐天真。”
他每日里打坐参禅,吐纳修炼,闲来就在山里采些灵芝黄精,炼丹服食。他虽然是个妖怪,骨子里却比许多修道者更像修道者,百般和善,一心只想脱垢离尘,走上正道。
可惜妖怪的身份就像一道烙印,烙在身上就摘不掉。他在黑风山修行了几千年,修为到了,心性也到了,却苦于上天无门,几千年了一直是个散修的身份。
他也曾试着去拜过几个仙山洞府的门路,但人家一听他是妖怪出身,客气点的说“缘法未到”,不客气的直接关门送客。
天庭的门槛更高,没有正统的仙门出身,没有天庭敕封的仙籍,他连南天门的边都摸不到。
直到前阵子,一个消息传来,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三界执法狱神在招新。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风山上常年不散的云雾。黑熊精初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天庭招新,而且对妖怪开放?这简直是他几千年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丹药,连洞府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带着他那根镔铁棍直奔天庭而去。
结果到了九层天牢门口一看,他愣住了。
天牢门口排的队从大殿门口一直排到云海尽头。放眼望去,全是妖王,一个比一个修为高,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哮天犬卷着铺盖蹲在天牢门口的台阶上,那铺盖还是天蚕丝织的,一看就是从前线退下来的杨家老兵待遇。
哮天犬后面跟了好些个大妖王,甚至还有几个大罗金仙级别的人物,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排着队,连插队都不敢。
黑熊精太乙金仙的修为在人间的确可以横着走,但往那条队伍里一站,就跟往海里扔了一颗石子似的,浪花都没溅起来一个。
他老老实实排了好几天的队,坐在队伍旁边的石墩上打盹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他下意识睁开眼,正好看到一个白衣仙君从执法大殿旁边的回廊走过。
那白衣仙君穿的不是官袍,只是一袭素白的常服,腰间系着一根青色的丝绦,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夕阳的金光从他身后洒过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
他从回廊里走过,步履从容,神情淡然,像是闲庭信步,又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气度,那种如惊鸿照影般一闪而过的优雅,那种如梅花在寒风中静静盛开般的清冷高洁。
黑熊精只看了这一眼。
就这一眼。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侧影从回廊里走过,然后消失在殿门后面。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张开了嘴,口水差点滴到衣襟上。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白衣仙君已经不见了,回廊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夕阳的余晖。
但是那个侧影,就像烙印一样烙在了他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那是谁?”
黑熊精拉住旁边一个正在打盹的妖王就问。
那妖王被他摇醒,很是不耐烦,翻了个白眼说:“你连他都不认识?那就是三界执法狱神!”
黑熊精当场就傻了。
他之前对三界执法狱神的那些传说确实有过一些疑虑——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斩杀白骨精也好,镇压黄袍怪也好,哪一件都不是寻常神仙能轻易办到的,更别说那一身浩然正气了,据说连勾陈大帝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些传说加起来,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天庭为了捧人故意夸大其词。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那个侧影,那种气质,那种不染尘埃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