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头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再次落回沈青墨身上,语气放缓了些:“沈村长与夫人鹣鲽情深,令人羡慕,只是这旧疾看来颇为凶险,脸色实在不佳。”
    沈青墨苦笑一下,顺势咳嗽了几声,周望舒已从他怀中起身,重新拿了干净茶杯斟茶,闻动作轻柔地替他抚背,接口道:“多谢捕头关心,夫君这旧疾是早年落下的根,每逢阴雨或是劳累过度便会发作,需得好生静养,用了药方能缓解一二。”
    她语间自然流露出医者的条理,“只是这病去如抽丝,急不得。”
    王望舒点头,像是信了,却又似闲聊般问道:“方才闻到药味颇浓,可是正在用药?不知用的是何方子?鄙人家中亦有老母常年卧病,或许可借鉴一二。”
    这个问题极为刁钻,若非真懂医术或早有准备,极易露出破绽,周望舒心中凛然,知他仍未完全放心,是在试探那药味究竟是为治旧疾,还是治新伤。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容应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不过是些益气补血、固本培元的寻常药材,如黄芪、党参、当归之类,煎熬起来味道是重些,夫君这病,重在温养,猛药反而伤身。”她报出的确实是温补药材,与治疗外伤的金疮药相去甚远。
    沈青墨适时地微微颔首,证实妻子所非虚。
    王捕头眼神闪烁,似乎在判断话中真伪,正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看似平淡的对话下,暗流涌动。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清脆响起,带着毫不作伪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