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赵铁匠最先暴起,腰间的短斧瞬间握在手中,粗壮的手臂肌肉贲张,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那扇紧闭的窗户,仿佛下一秒就要劈过去。
王大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胖胖的身体筛糠般抖着,惊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里正叔浑浊的老眼骤然收缩,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吴掌柜眼神锐利如鹰,身形微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不动声色地挪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周望舒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随即又疯狂奔涌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的风让油灯火苗剧烈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她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窗纸上,那里依旧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是试探?是警告?还是杀戮的前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身影快如鬼魅!
沈母!
这位平日里温和持重、甚至显得有些沉默的妇人,此刻身形如离弦之箭,毫无征兆地动了!
她没有冲向窗户,反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脚尖在桌沿一点,借力腾身,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又迅猛的雨燕,直扑向堂屋通往侧巷的那扇门!
“哗啦!”
“砰!”
不是破窗,而是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