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被一种更隐秘的依赖感压下去。
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揪住他胸前的衣料,闭着眼,试图重新入睡。
然而,经历了惊吓,神经始终无法完全松弛,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而她每一次意识模糊地醒过来,都会看到徐斯礼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晰的眼睛。
他没有睡,也没有看手机,或者做任何别的事,他就那样认真地替她守着,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她。
时知渺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总觉得这不是现实会发生的事。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这一晚安然无恙地度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徐斯礼把时知渺叫了起来,两人一起出了帐篷,去看日出。
日出是另一种美,看黑夜被晨光驱散,看天地被重新点亮,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让时知渺都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带着晨露的空气,只觉得身体由外至内都被洗涤了一番,十分舒服。
徐斯礼生了一个小炉子,热了三杯牛奶,两人一狗,各一杯,然后就开始下山了。
这些露营的装备依旧不用管,会有人来收拾。
下山比上山容易,时知渺脚步轻快,把徐斯礼都抛在了身后。
“徐太太,睡饱了就不管我啊,我昨晚替你守了一夜,这会儿头昏脑涨的,你不来扶我,我等下一脚踩空摔下去怎么办?”
徐斯礼散漫的声音飘在空气里。
“摔下去啊,那我就拿走你的全部财产,当富婆。”
徐斯礼生气:“最毒妇人心!”
时知渺嘴上那样怼他,但脚步确实有放慢,徐斯礼很快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