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放下茶盅笑道:“夏日天气本就如此。所谓雷声三响,暴雨一场。来的就是这么令人猝不及防。城头的兄弟们定是都淋湿了。他们应该挺高兴的,毕竟这场雨下来清凉了许多,还有许多人在城头洗澡呢。”
周澈道:“稍后要熬些姜汤送上去。这雨落在身上凉的很,适才我都感觉有些起鸡皮疙瘩。他们这么在雨中淋着,难保不会得风寒。喝些姜汤以防万一。”
李徽笑道:“还是兄长考虑的周到,爱兵如子。雨停后弹药也要更换,定然是受潮了不少的。”
周澈点头应了,喝了口茶道:“幸亏今日刘裕没攻城,否则此刻火器不能用,倒是麻烦了。”
李徽微笑道:“兄长确定他们今日攻城能够坚持到此刻?若能坚持到傍晚,他们怕是要断送上万甚至更多兵士的性命。只怕他们坚持不到傍晚便崩溃了。”
周澈大笑道:“主公所甚是。哈哈哈,昨日毁了他们的云霄车,他们还如何攻城?只怕今日说收殓尸体休战一日都是借口罢了,刘裕恐怕是怕了。愚兄猜测,他定然是计无所出,此刻怕是正躲在大帐之中绞尽脑汁呢。他该不会是要逃跑吧。”
李徽微笑道:“兄长未免太小看他了。刘裕可非常人,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而且,他也不像你所想的那般无能。算起来,他崛起的时间比我还短。他从徐州叛逃之后,到登上帝位的时间也不过十余年而已。全凭运气么?当然不是。此人最善审时度势,抓住机会。每每有如神助,处处逢凶化吉。我虽不知道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但我知道他定有办法。大张旗鼓的出兵月余,难道攻城数日便撤兵?他岂会甘心。”
周澈笑道:“贤弟对刘裕好像特别看重,倒是有些奇怪。我不止一次的听你这般评价他了。此人确实有些本事,早知他是主公如今的大敌,当初在徐州的时候便该杀了他。如今倒好,养虎为患,反而成了最大的麻烦。”
李徽笑道:“这些话兄长早想说了吧。不光是你,其他人也早有此疑问是么?”
周澈笑了笑道:“我们只是觉得奇怪。当初这厮在徐州的时候,主公应该就已经很重视他了。主公似乎早就对他颇为关注,但同时却又不肯重用他,倒像是有些打压他的意思。既然知道此人非同小可,当初要么重用要么杀了,何至于养虎为患?贤弟也不是那种犹豫不决妇人之仁的人才是。”
李徽苦笑无语,心道:你倒是会往我伤口上撒盐。
说起来,当初没有对刘裕下手的原因其实很复杂,心态也很微妙。
当时刘裕出现之后,李徽并非没有动过杀他的念头。将这棵未来的参天大树在幼苗期斩断,可以一了百了的解决问题。不过李徽当时否决了这个念头。原因很多,也很复杂。
其一,当时李徽还未有争霸天下的决心和意志。当时他所求的无非自保。那时候北府军如日中天,大晋在表面上看还很强大,李徽和新建的东府军还只是一方小势力,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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