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掩体之中,李徽周澈以及军中主要将领聚集在烛火之下。那封信从众人手中传了一圈,又回到了李徽手里。
“唐王李徽敬鉴:朕率大军而来,与君会猎京口。朕知你在京口城中坐镇,与君一别经年,未曾再见。今故友重逢,朕欲与君把酒欢,共商天下大势。你我相争,天下涂炭。不如坐而相商,以解天下之困。明日巳时,朕于城南两里之外备酒相侯,期待唐王大驾光临。朕乃诚意相邀,只为商议天下之事,解百姓刀兵涂炭之苦,不涉其他,勿要相疑。你我均率百骑赴约,且不得携带火器炸药进入。周围两里之外不得有任何双方兵马进入。若唐王不放心,大可派兵马事前查勘,互相搜查,以确保安全。若唐王畏惧,也可拒绝,畏惧乃人之常情,朕亦理解。赴约与否,还望告知。大宋皇帝刘裕敬上。”
这便是刘裕命人在暮色时分命人用箭射上城墙的那封信上的内容。
“诸位都看到这封信了。不知诸位有何看法?”李徽将信丢在小几上,开口问道。
“主公,断然不可赴约。这明显是有诡计。敌军攻城失利,自知破城无望,所以才想出这般轨迹,试图对主公不利。完全没必要理会他们。”
“是啊,这明显是鸿门宴。就是冲着主公来的。咱们需要跟他见什么面?必然包藏祸心。”
“刘裕此人狡诈,断不可信。主公不可答应他。此去见面毫无意义,主公回绝了便是。”
“正是,不能去,绝对不能去。不要中了他的激将之计。”
“……”
众将领七嘴八舌的叫道,全都认为不该前往赴约。
李徽看向周澈道:“大都督觉得呢?”
周澈沉声道:“自然不必去理会他。打仗便打仗,刘裕来这么一出,必然另有图谋。刘裕此人狡诈阴险,犯不着去犯险,也犯不着理会他。有本事他攻城便是,有什么好谈的。”
“对对对。大都督所甚是。主公千万别理会他。”众将又是一番附和。
李徽沉吟思索,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开口说道:“诸位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不过,我倒是想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左右无事,去看看似乎也无妨。”
众人吓了一跳。周澈忙道:“主公,你莫不是说笑?难道你当真想去赴约?”
李徽笑道:“自然不是说笑。他既然诚心诚意的相邀,要和我见面。说要商讨天下大事,解天下百姓刀兵之苦。我若不去,岂不是被他散布谣,说我不顾天下百姓疾苦,还胆小怯懦不敢赴约?”
众人甚是无语。主公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会受刘裕语相激。那么明显的激将法,主公也能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