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自然也觉得有些诧异。一般而,攻城之时必须将城池周边清扫干净才会进行。如今敌军连城外方城都未全部攻克,主力大军尚未兵临城下之际却派兵攻北城,这未免有些太着急了些。
需知倘若主力大军遭到阻隔,这些进攻北城的兵马极容易遭到东府军兵马出城攻击。届时他们将陷入劣势其主力兵马也无法前来救援。而且,北城区域是东府军布设大量工事设施的区域,之前宋军在京口的防御体系和东府军建造的防御体系都有,是工事最为庞杂密集之地。
到目前为止,依旧有上万东府军驻守于此,因为北城这条路乃是物资粮草的运输通道。尽管京口的粮草物资都已经囤积的足够多,但从江北运输来的一些补充物资还在运来。京口大战乃生死决战,有备无患,增强力量总是不错的。
对方急于进攻北城的举动,难道是要切断这条通道?但从时间点上来说,待他们攻到城下之后再这么做也不迟。为何急于如此这么做?难道怕东府军跑了不成?可东府军开战至今,决战之心已然不容置疑,又怎会弃城而走?
众将纷纷议论此事,最后有人得出的结论是,对方恐怕是觉得正面迟迟无法突破,所以才另辟蹊径,选择进攻城北。但这个结论又无法服众。
周澈见李徽沉吟不语,于是询问道:“主公有何高见?敌人的行动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知是何企图。”
李徽苦笑摊手道:“我也不知他们这么做的意义何在。莫非当真是急着攻城。又或者怕我们跑了,这才率先攻北城,截断通向江岸的路,也断了我们的物资通道。但总觉得刘裕不至于如此,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
周澈咂嘴道:“主公都搞不明白他们的意图,我也不必纠结此事了。既然他们这么做了,我自当给他们一些教训。北城可不是那么好攻的。咱们这就去北城督战。”
一行人赶到北城城楼的时候,宋军兵马已经发起了进攻。对方先头兵马足有万人,从西侧江岸方向冲杀而至,铺天盖地遍地是兵马。东府军在城北区域的防线收缩在城池周围三里左右的区域,因此宋军一开始的进攻毫无阻碍,直到他们冲到了东府军布防区域,战斗才真正打响。
东府军有工事依托,上万兵马形成数道防线工事,在对方冲杀而来的时候,以远程火力进行猛烈的阻击。宋军的冲锋势头很猛,而且似乎并不在意死伤,只是一味的向内冲锋渗透。
东府军依旧是采用层层阻击的手段,不给他们肉搏的机会。对方攻入第一层工事之后,东府军便退往第二层工事继续打击。连续攻破数道工事之后,敌军的死伤数目已经颇为巨大。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死伤不计其数。
但城头众人此刻也发现,对方后续兵马正源源不断的赶来加入战场。粗略估算,眼下目力所及的兵力足有数万之多。这已经完全超过了之前的预料,对方兵力如此庞大,城外守军恐怕很快便会陷入被动。
“主公,敌军数量如此之多,当即刻派兵增援。还请主公为我掠阵。”周澈沉声道。
李徽想了想道:“兄长,你是打算和敌人在城外进行一场大规模决战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周澈道:“这或许是吃掉他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