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手一抖,茶盅晃动,热茶泼到了手背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声音激动的扬声叫道。
“什么?此事当真?”
刘穆之沉声道:“千真万确。老臣在东府军中的暗椿冒死送出的消息。那厮从江陵赶来了京口,今日刚刚进了京口城。满城兵将皆知。”
刘裕站起身来,兴奋的用拳头和手掌互砸,口中道:“好好好。太好了。他还敢来京口,岂不是自投罗网。本来朕以为攻下京口也难渡江攻入徐州腹地,所获已然有限。但他送上门来了,便插翅难逃。只要抓到了他,或者杀了他,徐州必乱,危局可解。哈哈哈,朕洪福齐天,每到危处,必有机会。如此一来,这京口必须尽快攻下。”
刘穆之沉声道:“陛下所极是,陛下确实是天命所归之人,这等解局良机就这么送到面前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刘裕连连点头,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入了京口,莫不是带来了援兵?来了多少援兵?”
刘穆之躬身道:“并无援兵,只有一些亲卫兵马。倒是来了不少水军战船。想必是为了防止京口被我们攻占之后渡江攻徐州。不得不说,此人倒是考虑周祥。只不过他本人却进了京口城,岂不是百密一疏。”
刘裕踱步沉吟道:“很好,没有援兵便好。但以李徽的狡诈,很可能只是故意在京口城中露面,以激励士气。之后便会撤离京口,远离危险。正因为我们如今尚未能兵临城下,他才敢这么做。我们得抓紧时间,不能让他跑了。明日一早,务必全力进攻。而且,要分兵绕行,进攻京口以北,掐断他的退路。穆之,你觉得如何做?到彦之进攻不力,是否需要将王仲德调换到前军。所谓换帅如换刀,或许会有好的结果。抑或朕亲自领军进攻,也无不可。”
刘穆之忙道:“陛下,万万不可亲自涉险。如今作战不同往常,火器及远,防不胜防。调王仲德前来到是可行,但也不可将到彦之替换。王仲德前来协攻,恰恰是敲打到彦之之举,到彦之定会更加的卖力。陛下当抚慰到彦之,并补充前军兵力,同时让王仲德也领部分兵马。到彦之攻正面方城,王仲德攻城北工事,截断退路。两人之间必有竞争,这才是良策。”
刘裕大笑道:“妙,还是穆之有智谋,朕不如也。就这么办。即刻传旨,命王仲德领后军三万,明日绕行进攻京口北城。同时调拨两万兵马补充前军兵力损耗。朕会下旨抚慰到彦之,勉励他继续努力。”
刘穆之高声道:“陛下圣明。”
刘裕点点头道:“若无他事,穆之回去歇息吧。”
刘穆之站着没动,躬身道:“陛下,还有一件小事禀报陛下。”
刘裕道:“小事?穆之你既开口,那必然不是小事。若是小事,你也不会来烦朕。说吧,什么事。”
刘穆之微笑道:“陛下圣明。此事确实是一件小事,但也可说是一件大事。那暗椿送来的密信之中还有一个消息,陛下可知袭击我建康西码头的东府军领头的是谁?”
刘裕道:“能是谁?难不成还是个大人物?总不是周澈那条忠犬吧。不可能,他还不至于如此冒险。”
“陛下,非周澈,但确实是个大人物。那领军之人是李徽的长子李淮。此子才十六岁,入军一年,在周澈手下为亲卫都尉。此番行动正是他领着三百兵马所为。目前他和其他剩下的东府军兵马藏匿于莫府山。”刘穆之道。
本已经坐下的刘裕再一次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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