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却要付出生命代价。
这结局,让良平难以接受。
又想起远在京都的公子,良平觉得二爷的病情,该是让公子知道了。
另一边,棠儿牵着欢儿,缓步踏入西厢房。
屋门一开,清苦的药味扑面而来。
欢儿下意识攥紧了棠儿的衣袖,来的一路上,皇姐说,娘亲没有不要他。
还说了当年娘亲离开的苦衷,他听不明白,爹爹那么好,她怎么就不喜欢呢!
皇宫里的女人,都喜欢爹爹。
贤妃娘娘会做点心讨好自己和爹爹,还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女人。
她们总争着抢着往德全公公的腰包里塞金豆子,德全公公说,她们是争着抢着想跟爹爹睡觉。
所以,他很讨厌那些女人。
连贤妃给的点心,都扔了。
他想不通,别人争着抢着要的爹爹,娘亲怎么就不要。
皇姐还告诉他,他岁岁生辰穿戴的衣衫,随身佩戴的香包,都是娘亲怀他时,熬夜一针一线亲手绣下备好的。
娘亲一直是爱他的。
这点更让他想不通。
苏将军家的囡囡说,她娘亲很疼爱她,一会儿瞧不见她,就想得难受。
所以她总求自己去和爹爹说,放她回家找娘。
他羡慕囡囡,羡慕他有娘亲疼,有娘亲抱。
他的娘亲,若是爱他,又怎么舍得离开他。
小小的脚步停在床榻边,欢儿抬起一双凤眸,定定望着床上昏睡的人。
她静静躺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脖颈处缠着厚厚的白纱,边角隐隐渗着刺目的淡红血迹。
来之前,他从德全公公的抱怨声中得知刺伤爹爹的人是娘亲,原本是生气的。
可现在,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那带血的纱布,水雾迅速氤氲了漆黑的瞳孔。
棠儿俯身,揉了揉他的头顶:“没事了,已经不流血了。”
欢儿视线黏在阿妩脸上。
在南越的时候,他病得很厉害,身上很痛。
囡囡说,生病的时候,被娘抱着,身上就不痛了。
他哭着唤娘。
爹爹听了,眼眶很红。
他从没见过爹爹落泪的样子。
于是,他便再也不在爹爹面前提她了。
他舍不得爹爹哭。
现在,娘亲就躺在眼前,触手可及。
娘亲。
这个称谓,在他心底偷偷默念过无数次,期盼过无数次。
他也想像皇姐一样,唤一声有回应的娘亲。
他张了张小嘴,唇瓣颤动。
第一声娘亲,竟难得让他怯了。
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红着眼眶,就这么静静守在床前,一瞬不瞬地望着昏睡的人。
他怕喊了没人应。
棠儿伸手揽住欢儿的肩头,将他往床榻跟前又带了半步。
“欢儿,别怕。”
“娘亲,我把弟弟带来了,您想了他三年,您偷偷朝晋国的商队打听他的消息,女儿都知道。”
想到那些,棠儿眼眶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