鐯战帝骁正在从南京城赶往北境的路上。
抵达荆州时,天色已近傍晚,城门上的守将远远认出他的旗号,连忙开城迎接。
“末将参见陛下!”
“起来吧!”
战帝骁没有急着进城,先在城外驿站歇了歇脚,便有信使快马送来北境的奏折。
拆开一看,是云青璃的笔迹,将云烈的话都记了下来,附了众将商议的几条意见,末尾写了拟定的谈和条件。
战帝骁看完,将折子递给身边的青阳,笑道:“既然是皇后决定的,那就按照皇后决定的章程来。”
他提笔批了几个字,命人立刻送回北境。
虽说他不想停战,可现在的确有些事需要解决,不能跟北凉继续耗下去。
北凉那个地方,对他来说也没用。
璃儿不喜欢太冷的地方生活,打下来,让儿子去就藩都太远。
处理完正事,他起身道:“去行宫看看。”
战玄鹤早得了消息,在行宫门口等着,见他来了,快步迎上来,“父皇。”
战帝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太上皇如何?”
战玄鹤耸了耸肩,“已经老实多了。”
“前两天跟我说,想跟我们回金陵城。”
但他知道,父皇肯定不同意,就没有同意。
“不行。”战帝骁脚步未停,“他只能留在荆州城。”
果然!
战玄鹤也不意外,跟在后面没再多问。
进了内殿,元御帝正靠在软榻上喝药,脸色比在战场时好了些许,但精神头大不如前。
看到战帝骁进来,他哼了一声,把药碗往桌上一搁,“你还知道来看朕?”
“来荆州办点事,顺便看看父皇。”战帝骁在他对面坐下来。
“顺便?”元御帝冷笑,“你不是说给朕养老送终吗?”
“要不是你答应了,朕不会写废帝圣旨!”
“朕是说了养老送终,作为儿子,给父亲养老送终是应该的。”这个责任,他从不推卸,战帝骁道,“可没说让你在哪儿养老。”
“荆州挺好的,山清水秀,适合休养。”
就是他又坑老子?不让他回金陵又不让回南京!
荆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才不要留在这里养老。
元御帝气得直拍榻沿,怒道:“你给我滚!朕不想看到你!逆子!”
战帝骁没动,反而从手腕上取下那串佛珠,搁在桌上,“还有一件事。”
“这佛珠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抢!”
“那个宝库到底在哪里?”
“哼!”
元御帝看到那串佛珠,脸色变了变,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开口,“你去问凤家的人吧!他们知道的比朕多。”
他顿了顿,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固执,“你别想拿到背后隐藏的东西,朕不会给你。”
“除非朕死。”
“因为你这个不孝子,只知道忤逆朕的逆子,不配得到这份庞大的遗物。”
战帝骁看了他一会儿,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将佛珠收回腕上,站起身,“那行,你好好休养。”
“改天儿子再来看您。”
元御帝被他这副态度气得差点吐血,过去他还会质问,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