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问都不问了,给他玩起了父慈子孝的戏码。
从前他不在意这些名声,被逆子也好,被唾弃不忠不孝也罢,他战帝骁狂妄,怼天怼他,就是不会轻易妥协,如今开始在意这些孝义和世俗眼光了。莫不是因为……元御帝看向旁边的孩子,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战帝骁往外走了两步,元御帝忽然在身后问,“南凌藩王,你打算给谁?”
战帝骁没有回头,站在门口,语气平静:“父皇已经退位了,就不要再试图再掌权。”
“您在决定退位,让老三继位的时候,就该放权。”
说着,战帝骁偏过头,看了元御帝一眼,“老三为什么变得如此软弱无能?不就是因为您从来没有真正放手让他历练过一次。他敬您,也怕您,做任何事都只能靠算计,瞻前忽后,捕食的时候还的回头看看您的脸色才能决定要不要进攻,这不是帝王,是傀儡,是养不大的孩子,成不了气候。”
“您觉得,这是他的错,还是您的错?”
“放心吧!朕没有杀他,朕不会做手足相残的事。”
也不会给别人机会将来辱骂他的子孙。他的因果,会自己承担,不会让后人替他背负。
说完,战帝骁迈步出了殿门,带着战玄鹤离开了行宫。
“父皇,我们能去见母后了吗!”
“嗯。”战帝骁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不过需要休一天。”
他赶路,有些累了。
“父皇,大表哥他们去了西海找大舅姥爷他们了。”战玄鹤笑道,“我们是不是也要去青龙国。”
战帝骁道:“嗯。”
先去北境接云青璃,再一起去青龙国收拾残局。
……
父子两人走后,殿内安静下来,元御帝一个人靠在榻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闭上眼,脸上灰败下来,像是被人抽去了最后一口气。
想起战帝辰小时候,也是聪明伶俐,背诗写字都比旁人快。
可他总是不放心,总觉得这个儿子不够稳重,事事都要亲自盯着,替他做决定。
长大了,战帝辰学会了看他的脸色行事,学会了算计人心,学会了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得恰到好处。
他以为这是帝王之术,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儿子在父亲面前讨生活的手段。
还有老二……
元御帝睁开眼,望着帐顶,心里很不是滋味,老二死了,再回不来,想到老二他眼眶湿润,喃喃道:“朕……是没有做好这个父亲啊!”
老二和老三是不是都很恨他。
只有老大敢跟他说这些话,老二和老三他们是不敢的,尤其老二不在了。
越想他就越觉得对不起儿子,此刻他明白了先帝临终前的无奈和心酸了。
帝王再强大,终究也是人心肉长。
……
谢宴带着几十人的小队,赶来青龙国。
“谢宴,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林蓁蓁等人在后头一起追赶他。
姬安歌有些跑不动,“我们休息一下吧!青龙国那边的战争也不着急,他们不是也投降了吗?就等谈和的事。”
“你们休息吧!我想见祖父,先行一步。”谢宴不打算听。
姬安歌和林蓁蓁都实在跑不动就找了驿站休息。
云北辰和战景凌两人看着两个女孩子,又看向着急赶路的谢宴。
“宴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云北辰上前劝说他,希望他停下来休息一下,掉队不是不是什么好事。
谢宴的手指捏紧马绳,“嗯,那就休息一夜吧!”
流影暗松了口气,只有他知道,主子是因为收到了青龙国小公主受伤的消息。
如今楚明凰的身份,谢宴去找她,不见得是好事,流影怕出事,偷偷给谢玉珩写了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