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棱——”
几只黑影猛地从树冠上窜起,拍打着翅膀飞向更远处的山林。
程月宁双眼通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浸湿了防潮垫。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野外的环境让她的神经时刻处于一种紧绷的极限状态。
顾庭樾极其了解她的弱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顾庭樾……”程月宁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上提。
程月宁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抬起头,张开嘴,朝着顾庭樾结实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
牙齿直接陷入紧绷的肌肉里。
顾庭樾动作只是微微一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任由她发泄着胸腔里的怒火。
半晌,她才猛地松开嘴。
顾庭樾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
“解气了?”
顾庭樾粗哑着嗓子问,气息极其不稳。
程月宁脱力地靠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切归于平静时,夜已经极深。
顾庭樾扯过毛毯,将两人裹紧。
他用宽阔的胸膛护着她,让她贴着自己最温暖的地方沉睡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叽叽——喳喳——”
清晨的鸟鸣声在帐篷外清脆地响起。
不同种类的鸟叫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鲜活的生机。
山林里的空气降到了极点,冷风顺着帆布的缝隙往里钻。
程月宁在一阵极其轻微的摇晃中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全身的骨头透出一种被碾压过的酸楚。
尤其是腰部和小腿,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
“醒醒。”
顾庭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月宁眼珠转动,看清了眼前的人。
顾庭樾已经穿戴整齐。
他穿着那件白衬衫,虽然有些褶皱,但纽扣扣得严严实实。
一条军绿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蹲在防潮垫边,粗粝的大手正轻轻推着她的肩膀。
程月宁看着他这副精神饱满、毫无疲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的账还在她脑子里极其清晰地摆着。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直接用行动表示抗拒。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他。
更重要的是,清晨正是男人极容易走火的时候。
她要是现在搭理他,按照顾庭樾昨晚那种不讲理的作风,自己今天大概率连这个帐篷都出不去。
必须装睡。
必须回避。
顾庭樾看着女人裹着毛毯、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倔强模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极其明显的愉悦。
程月宁闭着眼睛,心里腹诽:笑什么笑,诡辩的流氓。
下一秒。
程月宁感觉连人带毯子整个一紧。
顾庭樾直接连着那条厚重的军用毛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