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句,她便不再往下说了,重新垂下眼,把那块本命令牌收进了怀里。
阮既明站在那儿,一个字都没接。
可就在苏清洛垂眼的那一刹那,这位云顶峰的首席,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她说的是"做不了主"。
不是"我愿意",不是"这是我自己选的",更不是"大师兄不该问这个"。
她说的是。。。。。。做不了主。
这四个字,跟"不喜欢"隔着一层纸,可对阮既明来说,这层纸已经够薄了。他这半年来在心里反复掂量过无数次的那件事,此刻忽然有了一个他从没敢想过的可能。
那个念头刚一冒头,就烧得他后背发烫。
他强行按住了。
按得极快,极狠,快到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露出来。他甚至还把撑在剑上的那只手挪开,站直了身子,抬手拂了拂衣袍上的灰。
"我知道了。"
阮既明只说了这四个字,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议事堂里回话。
"是我唐突,不该问这个。"
苏清洛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而阮既明转过身去的那一瞬,脑子里翻涌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间练字房。
那张宣纸上的两行字。
欲登此舟,先斩此缘。心无所系,方为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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