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未曾见面的夫君?"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那片布满石像的开阔地上,安静了很久。
苏清洛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着眼,一头银发垂落在肩前,那张清冷孤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有握着令牌的那只手,指节慢慢地松开了。
阮既明也没有再问。
他就那么站着,撑着那柄锈剑,看着她,等着。
石像林里连风都没有,那些高逾十丈的巨像沉默地环着他们,穹顶上那些黯淡的星辰状晶石渗下青灰色的微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洛才终于抬起眼。
她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她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很短,短得几乎听不见,可它落在这座死寂的墓域里,反倒比什么话都清楚。
"大师兄。"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一点起伏都没有。
"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我。"
"姜家相中,内门定夺,师父点头。三道章盖下来的时候,我人还在峰上练剑。等我知道的时候,外门都已经传遍了。"
"承天峰的聘礼单子有多长,各家备的贺礼有多重,什么时辰择的吉期。。。。。。这些,我听别人说的比我自己知道的还多。"
她顿了顿,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那不是笑。
"至于我喜不喜欢。。。。。。"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