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孟父笑着从后视镜看她,“不过得起个响亮的名字,不能叫红霞了。”
“就叫'朝阳服装'怎么样?”孟寻洲插话,“寓意好,也是咱儿子的名字。”
孟母抱着熟睡的小朝阳,难得地笑了:“我看行。正好我认识外贸局的同.志,能帮忙打通出口渠道。”
徐应怜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突然觉得前路开阔了许多。
回村收拾行李的那几天,缝纫社的姐妹们轮流来帮忙。
小梅哭得最凶:“应怜姐,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傻丫头,”徐应怜给她擦眼泪,“以后你们就是朝阳服装的第一车间,我是去给你们拉更多订单的。”
王婶拿出一个红布包裹:“姐妹们连夜赶的,别嫌弃。”
徐应怜打开一看,是一床精致的百家被,用碎布拼出“前程似锦”四个字。
每一块布料都是她们一起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却承载着最厚重的情谊。
临行前夜,孟母主动提出要带念槐睡。徐应怜忐忑不安地把女儿送过去,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念槐就兴奋地跑来报告:“奶奶给我讲爸爸小时候的故事!还答应教我认字!”
出发那天,全村人都来送行。小朝阳被孟母牢牢抱在怀里,念槐则趴在车窗上拼命挥手。
徐应怜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红霞缝纫社招牌,擦了擦眼角。
“别难过,”孟寻洲握住她的手,“等安顿好了,我们常回来看看。”
孟父打开收音机,正好在播放《在希望的田野上》。孟母跟着哼唱起来,走调但充满感情。
念槐很快学会了副歌,奶声奶气地跟着唱。小朝阳在安全座椅里咿咿呀呀地应和。
徐应怜望着前方延伸的柏油马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孟寻洲时,他说的那句话:“农村和城市,总有一天不再有高低之分。”
现在,他们正行驶在这条融合的路上。.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