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久没接触农村环境,忘了新生儿有多脆弱。”孟母的声音很低,“看到朝阳吐奶,我第一反应是......”她哽住了。
“是嫌弃。”徐应怜平静地接话。
孟母苦笑:“是啊。可当他抽搐时,我突然想起寻洲小时候也这样发过高烧。那时候我们在五七干校,缺医少药......”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过白大褂上的污渍,“做母亲的,哪分什么城市农村。”
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孩子情况稳定了。你们家谁是o型血?备用血库有点紧张。”
“我是!”徐应怜和孟母同时站起来。
医生笑了:“婆媳都是o型血,这孩子命真大。”
输完血后,徐应怜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昏沉睡去。醒来时,身上盖着孟母的白大褂,而孟母正抱着已经退烧的小朝阳轻声哼歌。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祖孙俩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妈......”孟寻洲带着早餐和念槐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孟父拍拍儿子的肩:“你妈一晚上没合眼。”
念槐跑到奶奶跟前,好奇地看着弟弟:“奶奶,弟弟好了吗?”
孟母亲了亲孙女脏兮兮的小脸:“好了。以后有奶奶在,谁也不会生病。”
徐应怜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三天后,小朝阳康复出院。
孟父开着那辆上海牌轿车来接他们,后备箱塞满了县医院同事们送的营养品。
“我想好了。”回村的路上,孟父突然说,“应怜的缝纫社不能丢。老刘——就是轻工局的刘局长——答应给批个牌照,咱们在市里开家公司,农村的缝纫社就当生产基地。”
徐应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