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
“徐总,巴黎那边的视频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徐应怜点点头,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递给秘书。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七年前那个抱着新生儿与法国客商谈判的农村媳妇,如今已是朝阳服装集团的董事长。
她整理了一下藏青色套装的立领——这个标志性设计已成为她的个人商标。
桌上的相框里,全家福上五张笑脸熠熠生辉:孟寻洲的眼镜片反着光,念槐和思源穿着朝阳服装的童装系列,最小的朝阳被奶奶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接通吧。”徐应怜按下会议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皮埃尔熟悉的面孔,只是金发中掺了不少银丝。
“徐!”他热情地挥手,“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秋冬系列拿到了《vogue》四页专题!”
徐应怜微笑:“多亏你当年那台缝纫机。”
“那是我最明智的投资。”皮埃尔眨眨眼,“说真的,明年春季时装周,你考虑过把蓝印花布工艺与高定结合吗?”
“正有此意。”徐应怜翻开设计册,“我们非遗工坊刚复原了失传的靛蓝染色技法......”
会议结束后,徐应怜看了看腕表——这是去年公司上市预备时孟寻洲送她的礼物。
现在已经快到家长会时间了。
朝阳小学门口,孟寻洲已经等在约定地点,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岁月在他眼角刻下细纹,却添了几分成熟魅力。
“思源又考了年级第一。”他递过豆浆,语气中是掩不住的自豪,“数学竞赛也晋级了。”
徐应怜接过杯子,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念槐呢?”
“美术老师专门找我谈话,说她的设计天赋罕见,建议报考美院附中。”孟寻洲推了推眼镜,“妈已经托人找中央工艺美院的教授了。”
徐应怜轻笑。当年那个嫌弃农村媳妇的婆婆,如今为了孙女的学业动用人脉,变化真是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