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怜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念槐给她绣的那块歪歪扭扭的手帕。
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窗台上。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正在成长的小生命。
“妈妈,喝水。”
念槐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把搪瓷缸递到床边,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洒出一滴。
“谢谢宝贝。”
徐应怜接过水杯,看着女儿像模像样地学着大人的样子照顾自己,心里又暖又酸。
自从她卧床休养后,四岁的念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堂屋里传来缝纫机有节奏的哒哒声,夹杂着妇女们压低嗓音的交谈。
王婶的大嗓门偶尔会突然拔高,又立刻被其他人“嘘”声制止。徐应怜能想象她们蹑手蹑脚的样子,就像一群生怕惊醒婴儿的大人。
“应怜姐,这批领口的包边你看看行吗?”
春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半成品衬衫。
徐应怜接过衬衫,指尖熟练地检查着针脚密度和边角处理。
“第三颗扣眼有点歪,让桂芳重新锁一遍。还有,这批外贸订单的客户喜欢硬.挺一点的领子,上浆时可以多加半勺淀粉。”
春桃点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下。
“对了,晓雯姐从上海寄来的新样子到了,孟会计放在堂屋的柜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