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我看看。”徐应怜眼睛一亮,挣扎着要坐直身子。
“你别动!”春桃连忙按住她,“我去拿,你老实躺着。”
片刻后,春桃抱着一摞色彩鲜艳的布料样品和几张设计图回来。
徐应怜迫不及待地展开最上面那张图纸——是一件收腰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的设计带着明显的上海风格,比她们平时做的衬衫复杂许多。
“这...”春桃瞪大眼睛,“咱们能做出来吗?”
徐应怜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图纸上的线条,眼睛越来越亮。“能,当然能。你去把王婶叫来,我们得商量一下工序分解。”
当孟寻洲傍晚从公社回来时,看见堂屋里的妇女们围成一圈,徐应怜坐在中间,正用粉笔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脸颊泛着久违的红晕,眼睛里闪烁着孟寻洲熟悉的、那种遇到挑战时的光芒。
“寻洲!”徐应怜抬头看见丈夫,兴奋地招手,“快来看晓雯寄来的新样子,上海现在最流行的连衣裙!如果接下这批订单,咱们缝纫组就能升级做高端成衣了!”
孟寻洲放下公文包,凑过去看了看图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工序很复杂啊,你现在...”
“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徐应怜急忙解释,“实际操作都是王婶她们在做。对吧,王婶?”
王婶立刻会意:“是啊孟会计,咱们现在分工可明确了。小梅负责裁剪,桂芳管锁边,春桃专攻精细活。应怜就躺着指挥,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孟寻洲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先把晚饭吃了吧,我买了排骨,炖汤给你补补。”
夜深人静时,孟寻洲坐在床边的小桌前,就着煤油灯的光核对账目。
徐应怜侧卧着,借着灯光翻看那叠设计图。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