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怜点点头,突然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
孟寻洲笑了,从床头柜拿出一个铝饭盒:“猜你就饿了。食堂关门了,我去国营饭店要了碗阳春面,还让他们多放了青菜。”
看着孟寻洲笨拙地搅动面条的样子,徐应怜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老辈人说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忽然觉得这话太浅薄了。真正的夫妻,应该是能在对方最需要时成为支撑的力量。
一周后,徐应怜被允许下床轻微活动。她惊讶地发现家里堂屋变成了临时办公室——王婶正带着几个妇女在整理布料,孟寻洲伏在饭桌上写着什么,连四岁的小思源都像模像样地帮着缠线团。
“妈妈!”念槐第一个发现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布片,“看!我做的...手帕!”
徐应怜接过那块针脚乱七八糟的白布,上面用红线绣了朵小花。她蹲下身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真漂亮!谁教你的?”
“晓雯姑姑!”念槐骄傲地宣布,“她说我有...有天...”
“天赋。”孟寻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县妇联特批的临时许可证,能撑到正式手续办下来。刘主任那边...我找了高中同学的父亲,他正好是刘主任的老上级。”
徐应怜接过文件,看到上面鲜红的公章,鼻子又是一酸。她环顾四周——王婶在教小梅裁剪,春桃和林小雨在核对订单,连她四岁的儿子都在帮忙。
而她的丈夫,现在正为了她的梦想奔走周旋。
“谢谢。”她对孟寻洲说,千万语都在这两个字里。
孟寻洲推了推眼镜,耳根微红:“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对了,晓雯下午来电话,说上海那边对样品很满意,要追加一百件。”
徐应怜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觉得未来从未如此清晰过。她看向窗外的枣树,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