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浑身发抖,手里的酱勺越攥越紧。
就在这时,孟寻洲带着思源出现在门口。小男孩看见徐晓雯,欢快地跑过去:“何老师!你来看我的画吗?”
徐晓雯弯腰想抱思源,春桃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孩子拽到身后:“思源,回家洗手去!”
孟寻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何同.志,请你离开。”
“孟老师...”
“我说,离开。”孟寻洲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不要让我去找何队长谈你最近的工作态度问题。”
徐晓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最后看了眼躲在孟寻洲身后的思源,转身时湖蓝色的裙摆扫倒了墙角一摞空酱瓶。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整条街。
傍晚,春桃在河边洗衣服时听见几个洗衣妇议论:
“我听说何家闺女哭了一下午!”
“活该!人家徐应怜是全村骄傲!”
“不过孟老师也太狠心了......”
春桃用力捶打着孟寻洲的衬衫,肥皂沫溅了一脸。
她突然想起姐姐离家前夜说的话:“春桃,要是有人欺负到家里来,别忍着。”
月光爬上窗棂时,春桃把晒干的衣服叠好放在孟寻洲床头。
她看见书桌上摊开的信纸上只写了个开头:“应怜:见字如面......”
孟寻洲坐在油灯下批改作业,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火光。春桃轻轻带上门,听见念槐在梦里咕哝着“娘”。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