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班车在尘土飞扬中驶入村口时,徐应怜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手指触到那枚丈夫送的木簪。
这是孟寻洲用教室窗外的槐树枝亲手雕的,簪头一朵小小的槐花,朴素却精致。
车还没停稳,她就看见了站在老槐树下的身影。
孟寻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怀里抱着念槐,身旁是春桃。
三个月不见,丈夫似乎更瘦了,颧骨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娘!”念槐挣脱父亲的手,像只小鹿般冲过来。
徐应怜弯腰接住儿子,鼻尖蹭到他带着阳光味道的柔.软头发,眼眶瞬间湿.润了。
“长高了。”她声音发颤,手指抚过孩子晒黑的脸颊,“有没有听爹的话?”
念槐用力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画了娘!”
纸上是用蜡笔涂的歪歪扭扭的人像,旁边写着“想娘”两个字。
徐应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孟寻洲,丈夫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微光,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这是他极力克制情绪时的表情。
“回来了。”孟寻洲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触即离。
但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小拇指悄悄勾住了她的,像他们新婚时常做的小动作。
春桃走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姐,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