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屋檐下的辣椒串,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春桃姨,我要那个红罐子!”
念槐拽着她的衣角,小手指向架子顶层的陶罐。
“那是你娘要带进城比赛的样品,不能动。”
春桃弯腰擦掉孩子脸上的酱渍,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
“孟老师在家吗?我做了些教案...”
春桃眉头一皱,手上的盐勺“咣当”掉进酱缸。
又是那个何晓雯,城里来的女知青,三天两头往他们家跑。
“孟老师去学校了。”春桃挡在门口,故意把沾满酱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何同.志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何晓雯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成两条油亮的麻花辫。
她微微后仰避开春桃身上的酱菜味,笑容却依然甜美:“我给念槐带了奶糖,城里货,一般人可吃不着。”
“念槐才三岁,吃糖坏牙。”春桃接过糖纸包着的奶糖,顺手放在门墩上,“孟老师说了,不能惯孩子这些。”
何晓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往院里飘:“思源该上学前班了吧?我在知青点办了识字班...”
“劳您费心,我教着呢。”
春桃砰地关上门,转身看见念槐正扒着窗台往外看,小脸上满是好奇。
“春桃姨,何阿姨说带我去看小兔子。”
“看什么兔子!”春桃声音突然拔高,吓得念槐缩了缩脖子。
她连忙蹲下抱住孩子,声音软下来:“姨给你讲你娘的故事好不好?你娘在城里学画画,回来给念槐画大兔子...”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