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迹在泥土地上蜿蜒成不规则的图案,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拍起手,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扣,当成鼓敲了起来。
“应怜,你快来看!”孟寻洲大声喊妻子。
徐应怜擦着手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满地狼藉先是一愣,随即被孩子们的模样逗笑了。
思源顶着尿布披风,正努力往椅子上爬;念槐敲着搪瓷缸,奶声奶气地唱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歌,小脸上沾着槐花碎屑。
“这俩孩子,以后可有得我们忙了。”徐应怜笑着说,眼里满是宠溺。孟寻洲揽过妻子的肩膀:“忙点好,说明咱们日子有盼头。”
入夏后,村里通电了,孟寻洲就想着买一台收音机回来。
这天徐应怜蹲在槐树下的水井旁,将沾着槐花汁的围裙浸在清凉的水中搓洗。
双胞胎在院里的草席上玩耍,思源正把晒干的槐花往姐姐的小辫子里塞,念槐咯咯笑着往旁边躲,惊起了槐树上几只昏昏欲睡的麻雀。
“吱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响,徐应怜抬头,看见孟寻洲背着帆布包跨进门槛。
丈夫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深蓝色的确良衬衫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可他怀里却像抱着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护着个裹着粗麻布的物件。
“这是。。。。。。”徐应怜擦着手迎上去,目光落在那神秘包裹上。
孟寻洲咧嘴一笑,将包轻轻放在石桌上,像是要变魔术般慢慢解开麻绳:“你猜?”
还没等她回答,露出的黑褐色外壳就让徐应怜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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