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洲,你哪来的钱?”徐应怜又惊又喜,指尖轻轻抚过收音机外壳,触感带着新物件特有的光滑。
孟寻洲抹了把脸,得意地说:“镇上供销社新来的货,我托了老李头帮忙留的。攒了几个月工分,又把家里那只老母鸡卖了。。。。。。”
话没说完,徐应怜眼眶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这几个月丈夫下工后又去给人修农具、帮厨挣外快,也知道那只老母鸡是她养了三年,每天都能下蛋贴补家用的宝贝。
可此刻看着丈夫疲惫却兴奋的模样,所有心疼都化作了嘴角的笑意。
“快试试!”徐应怜催促道,蹲下身和丈夫一起摆弄收音机。
思源和念槐也好奇地爬过来,小肉手在收音机上乱拍。
孟寻洲小心地转动旋钮,“沙沙”的电流声中,突然响起激昂的《东方红》旋律。
念槐“哇”地拍手,跟着节奏摇晃起小身子。
思源则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像在听什么天大的秘密。
“以后咱们就能听新闻、听戏了。”孟寻洲望着妻子,眼中满是温柔,“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也不用总往大队部跑。”
夜色渐深,一家人围坐在槐树下。
收音机里传来评书《隋唐演义》,说的是秦琼卖马的故事。
徐应怜一边纳鞋底,一边跟着念几句唱词。思源靠在爸爸怀里,听得入神,手里还攥着半块槐花饼。念槐则趴在收音机旁,手指随着节奏在地上画着圈圈。
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给收音机镀上一层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