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片雪花飘落时,思源学会了翻身。
他用力过猛差点栽下床,把来看孙子的徐家叔叔吓得不轻。
老人扶着眼镜喃喃说道:“这小子,劲头比牛犊还大。”
过了一段时间后,念槐则展现了惊人的音乐天赋,每当徐应怜在那台旧收音机旁哼唱《洪湖水浪打浪》,她就会跟着节奏挥舞胖乎乎的手臂。
孟寻洲用木板和麻绳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秋千,思源总爱荡得高高的,发出“咯咯”的笑声,惊飞槐树上的麻雀。
念槐却更喜欢坐在树荫下,用树枝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嘴里念叨着只有她自己懂的“歌词”。
这天午后,徐应怜在厨房揉面准备蒸槐花包子,让孟寻洲看着孩子。
孟寻洲刚翻开书没几页,就听见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心里“咯噔”一下,扔下书冲进房间,只见思源正趴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几块尿布。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连滚带爬,从床上翻到了装尿布的藤筐里,还把尿布全扯出来当披风披在身上。
“小捣蛋鬼!”孟寻洲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抱儿子。
思源却手脚并用,像只小乌龟似的快速爬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叫出爸爸。
孟寻洲愣在原地,眼眶瞬间湿。润了。
另一边,念槐也没闲着。
她不知怎么摸到了妈妈的搪瓷缸,正把缸里剩下的槐花水往地上倒,嘴里哼着自编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