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看到这些粮票,能高兴得睡不着觉!钱你留着!”
“四蛋,”
肖云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郑重,“当初全村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你就跟着我,帮我打猎。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现在我拉你一把,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哥。”
“哥!”
王四蛋接过两百块钱,当场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哽咽道,“我这辈子……记你一辈子好!以后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噗通”一声就要跪下,被肖云死死拖住。
周围的黑市贩子看得目瞪口呆,这俩小子卖肉卖哭了?是赚太多激动的,还是亏了?
“走,下馆子!”
肖云拉起王四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今天哥请客,想吃啥点啥!”
“好!”
王四蛋抹了把眼泪,激动得声音都抖了,长这么大,他还没下过馆子呢!
两人骑着二八大杠,慢悠悠往马镇街上晃。
路上,肖云说:“晚上我要去‘出货’,熊胆熊掌的事,你得陪我。
还有,那笔钱我有急用,就不分你了。”
“哥,你说啥呢!”
王四蛋急了,“我跟着你,不是为了钱!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买房子是大事,钱你自己必须留着!”
两人在“和平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肖云大手一挥:“红烧肉、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再来十个白面馒头!”
“好嘞!”
店小二跑得飞快,这年头,能点这么硬菜的,都是大人物!
王四蛋吃得满嘴流油,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香!太香了!这顿饭,顶我一个星期工分都不止!值!”
刚放下碗筷,余先生就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他们桌前,也不坐下,俯身在肖云耳边低声道:“晚上八点,白河渡口,找‘南哥’。
刚放下碗筷,余先生就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他们桌前,也不坐下,俯身在肖云耳边低声道:“晚上八点,白河渡口,找‘南哥’。
他穿黑褂子,戴个墨镜,你一提‘余店长介绍的’,他就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拖泥带水。”
白河渡口?肖云双目一凛。
白河是附近最大的河,由北向南流,直通下游几个大城市,果然是走私的好路线!
“谢了。”
肖云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拉起王四蛋就走。
当然,这些是这顿饭的饭钱,至于介绍费,以后让余先生自己跟什么南哥要去。
王四蛋骑着老式二八自行车,载着肖云,朝着马镇出口的方向驶去。
途中,肖云的眼神扫过供销社门口的人群,突然沉声道:“四蛋,你想买啥赶紧买,速战速决。咱们回家补个觉,晚上有硬仗要打。”
“硬仗?”
王四蛋一愣,“哥,今晚有危险吗?”
肖云从车筐里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猎刀,在手里掂量着:“江湖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规矩,但人心隔肚皮。回家后你把火铳带上,子弹也备足。”
“带……带枪?要跟人干起来!”
王四蛋吓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脸都白了。
“四蛋。”
肖云打断他,目光像淬了冰,“这世道,钱和命是绑在一起的。你以为走私犯是善茬?
他们手里沾的血,比你吃的盐都多。咱们带着上千块的货,就跟抱着块金砖走夜路,没枪,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指了指街上巡逻的红袖章,声音压得更低:“现在的世道没监控,没身份证,失踪个人跟丢了只鸡似的,查都查不到。
想赚钱,就得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胆量。你要是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王四蛋虽然不知道监控和身份证是什么,但是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哥!我不怕!你去哪我去哪!枪我来背!”
他虽然腿肚子直打颤,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
“这才对。”
肖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给你娘买东西,速去速回。”
王四蛋第一个冲进肉铺:“老板!给我割五斤肉!”
“肉票!介绍信!”
掌柜的头也不抬,算盘打得噼啪响。
“啥?买肉还要介绍信?”
王四蛋傻眼了,“我有钱!”
“有钱也不行!”
掌柜的白了他一眼,“现在是计划经济!没介绍信,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卖!”
王四蛋悻悻地退出来,又去粮店,结果买米也要介绍信,每人每月限购十斤。
“这都啥规矩!”
他气得直跺脚,“改天回去让平哥开介绍信!我就不信了!”
肖云却不意外,现在局部饥荒,粮食肉类都是战略物资,管控严得很。
“算了,先买衣服。”
他拉着王四蛋走进百货店,“给你娘挑件厚实的,再买双棉鞋,天冷了。”
王四蛋这才转怒为喜,精心挑了件藏蓝色的灯芯绒褂子,又选了双黑布鞋,还买了条红围巾,笑得合不拢嘴:“我娘戴上这条围巾,肯定好看!”
两人又买了些红糖、肥皂、火柴,这才骑车往回赶。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两人终于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回到桃花村。
万万没想到,刚好发生一件大事,还好肖云回来得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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