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余先生口中的“路子”,竟是走私。
他认识一帮专做外地买卖的人,能吃下这批货,但前提是“货要稀缺,上得了档次”。
“走私到哪?”
肖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包带,眼神锐利。
这年头走私可是掉脑袋的罪,他必须问清楚。
“有钱的地方,比如香江。”
余先生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通天本事”,“当然,那只是其中一条线,还有南边的几个港口……”
他突然打住,目光灼灼地盯着肖云的背包:“你的货,得是一般人吃不到的稀罕物,比如……熊身上的东西?”
肖云心中冷笑,果然认出了熊肉!
他也不废话,“哗啦”一声拉开背包拉链。
四只肥厚的熊掌、一枚拳头大的熊胆、一张油光水滑的熊皮,赫然躺在背包里!
“嘶——”
余先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手都开始发抖,“这……这可是硬货!熊胆能入药,熊掌是大补……”
“开个价。”
肖云语气平淡。
余先生咽了口唾沫,慌忙摆手:“我吃不下!这得联系我那帮‘朋友’,他们专门做‘大生意’,让他们估价!”
“你觉得,这些东西值多少?”
肖云步步紧逼,他必须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余先生额头冒汗,尴尬地搓手:“我……我就是个介绍人,赚点跑腿费,不懂行情……”
“说个大概。”
肖云语气加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值不值得我冒险,总得有个数。”
余先生盯着熊掌看了半晌,终于咬牙道:“至少……超过一千!而且是现金!”
一千!肖云心头一震。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块,一千块足够买三套普通的房子,还能剩下钱娶媳妇!
“行,你联系。”
他艺高人胆大,决定赌一把。
有立体地图在,就算对方耍花样,他也能全身而退。
“现在联系不了。”
余先生说,“他们昼伏夜出,跟耗子似的。下午三点再来吧,我给你准信。
晚上交易,这种‘投机倒把’的事,见不得光,夜黑风高才安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货最好放在我这里保管。”
“货放你这儿?”
肖云挑眉,眼神里满是警惕,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饭店有冰柜!”
余先生拍着胸脯,指了指后厨方向,“绝对冻得结结实实!放心!
我家就在马镇东头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我家看看!”
肖云嗤笑一声,这年头,人为了钱连命都敢卖,还在乎家?
他嘴上却应道:“不用,我自己带。”
随后,他让余先生找来一个塑料箱,装满冰块,将熊掌熊胆小心翼翼地塞进去,再把箱子塞进背包。
熊皮则单独卷起来,用报纸包住,再用麻绳捆在背包下来。
“下午三点,我来拿信。”
肖云背起几十斤重的背包,转身就走。
肖云背起几十斤重的背包,转身就走。
余先生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肖云其实留了一手,刚才右眼悄然发光,立体地图上,余先生的光点是绿色的。
证明这个余先生也只是为财,没有加害他的心,这也是他为何答应这桩生意的主要原因。
不过,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回到黑市,两个望风的人认得他,知道他交过钱,就挥挥手放行:“兄弟,卖得咋样?”
“托你们的福,快卖完了!”
肖云笑着走进来,只见王四蛋正踮着脚吆喝,嗓子都喊哑了:“最后三十斤!‘野牛肉’!过了这村没这店!”
“哥!你可回来了!”
王四蛋看见肖云,眼睛一亮,“卖疯了!刚才有个供销社的主任,直接包圆了五十斤!说回去给职工发福利!”
肖云加入叫卖,顺便把和平饭店的事一说。
“放心!两点钟准卖完!”
王四蛋拍着胸脯,拿起一块熊肉比划,“你看这肉多新鲜!城里来的人抢着要!”
结果,下午一点半,最后一块熊肉就被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买走了。
肖云清点“战利品”,一堆花花绿绿的粮票肉票,足足有半麻袋。
还有四百多块现金,用报纸包着,沉甸甸的。
他将票证分成两堆,推了一堆给王四蛋:“这些是你的。”
王四蛋看着那堆票证,眼睛都直了,光全国粮票就有五十斤,够他家吃半年了!
肖云又数出两百块现金,塞进王四蛋手里:“这也是你的。”
“不!哥!”
王四蛋吓得手一抖,钱掉在地上,慌忙捡起来塞回肖云兜里,“我不能要!票证我都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