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嘘气兮成白虹。”
全首的《易水歌》,被笔力遒劲的行草,题在了这壁画之上。由右至左,竖排而下,字走龙蛇,如银钩铁画。只是,距离毕竟远了些,我看不见那题字之人的落款。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有没有。
记得“朱雀”还曾问过我,知不知道“刺秦”这两字的含义,我当时猜测的,就是这“荆轲刺秦王”的典故。可那时候,她却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只是说了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的那个到时候,指的就是现在么?
稍想了想,我又觉得不对,“刺秦”的来历,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不然,“朱雀”也犯不着打什么机锋。只不过,相比马上要进行的这场会议,现在,显然不是考据它的名字、渊源,这类细枝末节之事的时候。
在中华文明几千年的传统里,宗祠,从来就是个很庄重、肃穆的地方。非有祭祀或者大事需要向祖宗禀告,这宗祠之地,等闲不可进入。
故而,即便是今日“刺秦”的祠堂之门大开,可除了“北斗”、“四灵”这些组织的高层,其余能有资格跨进这道门槛的,还真是不多。而我之所以能进来,其实还是沾了郑建军嫡系的光。因为,他给我安了个“青龙堂”参会代表的名头。
进了宗祠,自然得给那些供奉着的祖师牌位们上香。可这时候,“天机”却站了出来,说这不合规矩。一个在“星庭”连名字都没有的无名小卒,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还想给祖师们上香?
那一刻,我有些疑惑。“天机“,他现在不是应该和”摇光“一伙的么?难道,是我猜错了?
可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摇光”他们还没到,不然,我或许就能从“摇光”的反应力,看出点儿什么。
这种时候,自然轮不到我说话。郑建军也没说话,甚至,连个被冒犯的不悦表情都没有,只是很淡然地看着“天机”。率先发起反击的是余文龙。他直接就站了出来,瞪着“天机”几人的同时,质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天机”呵呵冷笑了两声,“什么意思……我刚才说得不够明白么?玉衡,你是不是也大哥当太久了,连祖宗留下的规矩都忘了?”
他明里是在说余文龙,可实际上,矛头对着的,却是郑建军。
以余文龙的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激?眼看着鼻孔里就开始喘起了粗气,拉开架势,就要好好跟“天机”理论理论的时候,郑建军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了。
“何老的关门弟子,不能给祖师们上柱香?嗯?”
这句话,他是面带着微笑说的,说得风轻云淡。就连结尾那个“嗯”字里带着的疑问,都透露着恰到好处的讶异,看不出半点儿的烟火气。
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彻底地压住了“天机”自以为站住了道理的气势汹汹。
“什么?他?怎么可能?”
“天机”似乎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看着郑建军,接着,又恶狠狠地瞪向了我。至于他那一派里的另两位,此刻,那不约而同望向我的目光里,也是满满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甚至,这整个祠堂里,在这个瞬间,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是那一句与“天机”同样的疑问:
“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余文龙的嗓门立刻就拔高了几个音阶,讥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