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拉着白灵逃到了城外,他反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隐匿阵法,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被斩断的血色石头。
石头约莫一个立方大小,暗红底色上泛着淡淡的紫芒,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丝在缓缓流动。
刚一取出,巷子里便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不似寻常血气那般冲鼻,反倒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落在皮肤上竟让人有些心神发飘。
“好怪的石头。”白灵凑上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石面,“刚才在街边看时还觉得硬邦邦的,现在摸起来……居然有点温温的?”
李霄没说话,指尖捏着一把白银圣剑,剑身在暗处泛着冷光。他回忆着方才斩断石头的触感——当时剑刃落下时,竟不像劈在矿石上,反倒像切进了某种粘稠的活物里,有细微的阻力顺着剑身传来,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震颤。
“我再试试。”
他持剑的手微微用力,圣剑锋芒一闪,一道淡白色的剑气落在血色石头中央。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石头应声而裂,断面处渗出几缕暗红的雾气,像是伤口在流血。
白灵瞪大了眼睛:“咦?这次没发光……”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两块被切开的石头断面处,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银光,断面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原本清晰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数息功夫,裂痕彻底消失,原地赫然出现两块一模一样的血色石头,大小、纹路、气息,连上面的紫芒流动都分毫不差,仿佛刚才的切割从未发生过。
“这……”白灵惊得后退半步,“它自己长回来了?还变成了两块?”
李霄眉头拧得更紧。他捡起其中一块,入手竟轻得离谱,约莫只有寻常石头的十分之一重,但若用指尖用力按压,石面却坚硬如金刚,连圣剑划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又试着用神念探入,刚触及石面,便被一股滑腻的力量弹开,神念末梢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好坚固。”李霄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刚才若不是用圣剑,换作寻常仙台境法器,怕是连痕迹都留不下。”
他又看向另一块石头,忽然发现上面的血丝纹路似乎动了动,顺着纹路流淌的紫芒比刚才更亮了些,隐约竟组成一个残缺的符文——那符文扭曲诡异,既不像源术符文,也不似他见过的任何古族秘纹,倒像是用鲜血画出来的。
“这里面的血气……不对劲。”白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龙族对血气的敏锐,“不是修士的血,也不是妖兽的血,倒像是……地脉里的龙气被染了血?”
李霄心中一动。他想起之前在街道上感应到的地脉灵力,确实比外界精纯得多,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驳杂。
此刻握着这石头,竟能隐约感觉到里面的血气在与地脉产生共鸣,像是某种寄生在龙脉里的活物。
他再次举起圣剑,这次没有斩断,而是用剑尖轻轻戳在石面上。
圣剑锋芒刺破石皮的瞬间,石头里忽然传出一声极细微的“嘶”声,像是某种虫豸被刺痛的哀鸣,断面处渗出的暗红雾气也变得浓郁起来,甚至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个小小的血珠,悬浮着不肯落下。
“它是活的?”白灵倒吸一口凉气。
李霄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两颗悬浮的血珠。血珠里映出巷外的景象,隐约能看到几个行人走过,却没什么异常。但他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这石头能自动复原,能分裂增殖,还带着诡异的血气与地脉共鸣,绝非凡物。
“收起来。”李霄将两块石头都扔进储物袋,又在袋口布下三道封印,“这东西太邪门,暂时别碰。看它的特性,倒像是某种……能吞噬龙脉血气的共生体?”
白灵点头,却忽然侧耳听了听附近的动静,眉头微蹙:“主人,这里有人在唱歌?”
李霄凝神细听,果然,巷口传来一阵女子的歌声,调子婉转妖娆,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力,钻进耳朵里竟让人有些心猿意马。更奇怪的是,那歌声越来越近,却听不出具体的方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不对劲。”李霄猛地握紧圣剑,“这歌声有问题,像某种迷魂术。”
他拉着白灵在荒山之中逃窜,想要再度远离目下的藏身之地,一道火红的身影缓缓飘了进来——红发如血,裙裾似火,正是从神山深处赶来的那个妖娆女子。
她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落在李霄身上,声音比歌声更娇媚:
“小郎君,拿了人家的东西,就想走么?”
李霄心头一凛,储物袋里的血色石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在回应这女子的气息。他这才恍然——这东西怕不是可以时刻联系操纵者,带着这些石头他们哪里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