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内,瑶池的紫云还有东荒的大寇都不急着前进,似乎在探寻些什么东西。
而李霄见此情景,自然也是怀疑有猫腻,带着白灵悄悄的潜伏出去了。
李霄换了身灰布短打,袖口刻意磨出几分毛边,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坊市学徒;白灵则褪去血色道袍,穿了件淡青色的粗布裙。
额前垂落几缕碎发,倒有几分山野村姑的憨态。两人并肩走在黑石城的街道上,李霄偶尔侧头与白灵说句话,白灵便笑着捶他一下,举止亲昵又自然,活脱脱一对刚进城的乡下情侣。
“这城竟比外面的郡城还热闹。”白灵踮脚望着前方,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藏不住惊讶。
街道两旁的石屋连绵不绝,有的挂着“灵米铺”的木牌,门口堆着泛着莹光的稻米;有的摆着摊位,摊主正用粗糙的麻布擦拭着泛着灵气的矿石,时不时与客人讨价还价;更有酒肆飘出浓郁的酒香,里面传来修士划拳的吆喝声——既有凡人百姓提着菜篮匆匆走过,也有身着灰袍的低阶修士背着药篓穿行,竟与外界的繁华城池没什么两样。
“你看那边。”李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灵,示意她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矗立着一座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黑石域”,字旁还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石碑下围着几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人,腰间挂着玉牌,神情倨傲,正呵斥着一个不小心撞到他们的灰袍修士。
“听刚才那酒肆里的人说,这黑石城只是‘黑石域’的中枢。”李霄低声道,“这神山太大,山腹里藏着上百座小城,都归黑石域管着。”
白灵眨眨眼,忽然拽了拽李霄的袖子,指向城中心的方向:“那是什么?”
李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中心的高地上,矗立着一片巍峨的宫殿群。宫殿并非玉石堆砌,而是用整块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飞檐上刻着盘旋的石龙,殿顶覆盖着暗金色的瓦,虽不如瑶池宫阙华丽,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威严,竟比外界一些皇朝的皇宫还要气派。
“看那宫殿的制式,像是皇室居所。”李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刚才路过杂货铺时,听到掌柜的跟客人闲聊,说这黑石城里有‘黑石皇朝’,皇室姓石,掌管着整座神山的山腹区域,连那些仙台境的守卫,都要听皇朝调遣。”
“皇朝?”白灵咋舌,“在山里建皇朝?这里的凡人……”
“你看那些凡人。”李霄打断她,示意她留意街边一个卖花的老婆婆。那老婆婆鬓发斑白,却中气十足,递花给一个修士时,眼神清澈,竟丝毫不怕修士身上的灵力波动,“他们祖辈都生活在这里,早习惯了修士的存在。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凡人气色比外界好得多?”
白灵仔细看去,果然,无论是挑担的汉子还是织补的妇人,都面色红润,步履稳健,甚至有个七八岁的孩童,竟能轻松举起一大筐灵果。
“是这里的灵力太浓了。”李霄低声道,指尖悄悄探出一缕神念,触及地面时,果然感应到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灵力顺着石板缝隙往上涌,“地脉里的灵力渗透到城里,连凡人都能潜移默化地受益,难怪修士修为提升得快。”
两人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三条主街,竟还没走到城中心的宫殿。白灵数着路边的石屋,忍不住咋舌:“这城怕是有千里宽吧?比东荒的云州城还大。”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身着黑色甲胄的士兵列队走过,甲胄上刻着石龙纹,腰间佩着长刀,气息竟都在化龙境以上。百姓和低阶修士纷纷往路边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皇朝的禁军。”旁边一个卖糖人的小贩压低声音对客人道,“听说昨晚西边的矿道塌了,禁军正在搜捕‘破坏龙脉’的奸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