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执法官是被疼痛唤醒意识的，他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鲜红的地面，和自己正缓慢滴血的腹部。

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疼痛，他敢确定，他被人注射了放大痛楚的药剂。

接受过的训练让他勉强压下不断冲击中枢神经的痛楚，他缓慢挪动脑袋观察四周。

他意识到自己被绑架在了十字架上，脚尖踮地，周围是铁色的墙壁，上面挂满了各种工具，准确的说是刑具，正当他评估处境时，门开了。

他看到一尊巨人走了进来，他瞳孔一缩。

奭蝠的声音从呼吸格栅中传来，带着电子合成的一些机械感和特意调配出来的幽深

“看来你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执法官。”

威尔低下头，不敢直视头盔上的骨白色骷髅和血色蝠翼。

是阿斯塔特。

是午夜领主的阿斯塔特。

他知道他们，从家族档案中看到过描述，这些叛变天使鄙视一切，唯独尊重物质财富，以施虐为乐。

奭蝠随手从墙上取下一柄锋利小刀，划开了执法官的掌心，鲜血汩汩流出。

“你知道吗？”奭蝠开始自自语起来，“军团中的许多兄弟都曾向我取经，他们学习如何最大程度地放血，却又不让犯人昏迷或者死去。”

他挖到了掌骨，在上面刻字，刀尖和骨头的刮擦声咔咔响起，执法官头冒冷汗，像是淋雨了一般，但他依旧咬紧牙关。

“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是药剂师，在这方面很有权威，”奭蝠微微用力。

刀刃轻松穿透掌骨，就像细针刺破气球般容易。

钢架是特制的，执法官手掌后面的镂空使得刀刃可以刺入很深，奭蝠来回划拉，像拉提琴一般。

执法官几度陷入昏迷，又被药剂强行唤醒，神经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身体激素不断被释放，唯独肾上腺素被药剂压制了，这让他更为敏锐地感觉到痛楚。

第一利爪的通讯频道中响起声音。

“队长，执法局的炮艇到了坠机地点。”

“很好，瘫痪船只，把他们引进黑帮的地盘。”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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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永远服务号巡逻船残骸，执法局武装小队轻车熟路的开始警戒、取证。

“大人，推测威尔执法官切开了舱门，向底巢内部去了，根据信号，在这个位置。”

武装小队队长指着显示屏上的一处地点，上面闪烁着标记为威尔的红色亮点。

好在没有把训练的东西完全丢掉。

勒克尔如此评价威尔，信号显示的区域是几个黑帮地盘的交界地，有利于威尔的周旋。

“出发，去接威尔执法官回家。”

勒克尔返回炮艇，正准备坐下，频道中传来声音，是驾驶员的。

“大人，左侧引擎故障，无法进行简易维修。”

“需要多久？”

“至少四个泰拉时。”

勒克尔谨慎盘算起来，呼叫总部支援起码也得两个小时，巢都实在太大了。

“全副武装，从地面进入。”

“是，大人。”

“是，大人。”

武装小队从炮艇中开出武装步行器，步行器高大厚重的外形给了勒克尔安全感。

远处，乔斯正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小队的行动。

“队长，目标已上钩。”

“很好，半个泰拉时后，引爆炮艇。”

“明白。”

武装步行器的传感器清晰反馈了它看到的东西。

在肮脏破败、难以称之为街道的巷子里，勒克尔执法官看到了倒地的尸体，残破的尸体，或是内脏、或是胳膊腿被粗暴取走，他还看到了摆弄着人腿生啃的底巢佬。

严重变异到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趴在步行器的钢铁外壳上，不断拍打着，勒克尔执法官听到了响声。

一名武装卫队成员从射击孔中伸出枪管，将那人的胸膛击穿、碳化，不料却引来了更多的人。

“加速，碾过去。”

卫队长命令道，步行器碾过尸体、活人、小型寄居空间，横冲直撞，快速接近目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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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有黑狗闯进咱们的地盘，人鼠被碾死了好多！”

“黑狗，他们来干什么？”

“老大，会不会是之前的爆炸？”

“嗯，有道理！”

“老大，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