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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审讯室里的叛徒

审讯员立刻从桌上拿起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顾砚深。顾砚深接过纸条时,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页,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更冷——纸条上清晰地写着“清禾书店(地址:静安路32号)、老周钟表行(地址:黄浦巷15号)”,后面还标注着“苏清禾、老周为主要负责人,日常以经营为掩护,传递情报”。他快速扫了一眼,把地址和标注记在心里,然后把纸条还给审讯员,语气坚定:“谢谢科长信任,明天我一定配合您,把这些共党一网打尽。”

陈立伟看着顾砚深的“坚定”,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小声说:“顾哥,我……我也是没办法……他们抓了我妈,说要是我不招,就……就把我妈关起来……我不能没有我妈……”

顾砚深没看他,只是盯着地面——他能理解陈立伟的恐惧,却无法原谅他的背叛。这些信息一旦落入高景然手里,苏清禾和老周就会陷入绝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办法传递消息。

高景然不耐烦地打断陈立伟:“少废话!你要是早点招,也不用受这些罪。明天抓了苏清禾和老周,要是能从他们嘴里套出更多信息,就饶了你妈,不然……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转身对顾砚深说,“顾副科长,明天早上六点在局里集合,别迟到。这次要是能抓住苏清禾,你又能立大功,王科长那边肯定会更看重你。”

“谢谢科长提携,我一定准时到。”顾砚深点头应下,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六点集合,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十几个小时,怎么才能在高景然的监视下,把消息传出去?

离开审讯室时,顾砚深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高景然后面。走到走廊拐角处,他看到陆山河正从行动队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来送材料的。顾砚深眼睛一亮,赶紧对陆山河使了个眼色——那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有急事”的信号,陆山河看到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顾砚深心里松了口气——陆山河是他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只要能跟陆山河单独见一面,说动他去通知苏清禾,或许还有机会。他加快脚步跟上高景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见面的借口:晚上下班约陆山河去老地方喝酒,就说“庆祝即将破获共党联络点”,趁机把消息告诉他。

高景然走在前面,还在得意地规划着明天的行动:“明天我们分两队,一队去清禾书店,一队去老周钟表行,同时行动,让他们没机会通风报信。你带三个人去钟表行,我去书店,争取一举抓获苏清禾和老周,到时候王科长肯定会表扬我们。”

顾砚深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附和,心里却在倒计时——距离明天早上六点,还有十三个小时,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让陆山河把“明天行动”的消息传递给苏清禾,这是唯一的希望。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他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就像他此刻的身份——表面是保密局的副科长,内心却在为保护共党同志拼尽全力,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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