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女娃子也不容易，你这么干，我觉得也不好。”红棋大爷叹了口气。

“不是你先指的路吗？”黑棋大爷气得狠狠拍桌，骂道：“你个老东西，好人都让你当了！何况，我还不了解你，你又不瞎，就那小混球，蠢得挂相，就算抓到那小女娃子，也是被人家戏耍的主。”

吵闹间，王大树已经跑到了厂房附近。远远望去，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体型高大、肌肉十足，满溢的男性荷尔蒙仿佛要将短袖撑破似的。

王大树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坐对面在树荫下吃起薯片，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扇面范围，一旦出现女孩身影，必能立即捕获。

可是从阴郁当空蹲守至夕阳晚照，却迟迟等不见女孩的身影。王大树愈发怀疑两个老头合伙把自己骗了，心里堆积的忧愁与怒火交织纠缠，情绪无处发泄，怒火中烧之际，却察觉暗处出现一个身影，在距离厂房不足二十米的位置，正毫无防备地向厂房走去。

王大树背起包袱，向女孩追去。

女孩始料不及，反应过来时，已被王大树按住胳膊。路灯下，她咬着牙不敢出声，满脸泪水地撇过头，与王大树四目相对。

“别装了！”王大树说：“我雨伞呢！”

女孩疼得浑身颤抖，抖动令王大树的胳膊都跟着晃荡，她强忍从怀里拿出雨伞递还给他，抽泣地恳求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王大树被女孩的模样吓了一跳，迅速放开了手。

女孩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吸引起不远处的壮汉，目光频频投来。

王大树急忙捂住女孩的嘴，将她拉到角落，但他下意识不敢抓女孩的胳膊，更不敢拉手，犹豫再三，握住女孩的手腕，将她带到卫生所周围的偏僻角落。

女孩也不挣扎，擦掉泪水，恳求说：“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两人齐坐在地上，王大树打开包袱，把雨伞放回原处，又将不久前装入的零食都拿了出来。他大力扯开一袋薯片，故意在女孩面前咔擦咔擦地咬出声响，馋得女孩暗暗吞咽起唾沫。

“你明知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王大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火车站在哪儿？”

女孩摇了摇头，王大树顿时失落下来，她又立刻点了点头。

王大树把零食推在女孩的面前，说：“别骗我了，吃吧。”

见王大树没有其余动作，女孩放心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果冻，撕开吞入腹中，眯起眼睛笑起来，说：“我真知道。”

“什么！”王大树激动地下意识去抓女孩的胳膊，被她灵巧躲避。

女孩拍着胸脯，长呼一口气，生气地盯着王大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说：“不-许-动-手-动-脚。”

王大树疯狂点头，满眼期待地望向女孩，露出诚挚的笑容。

女孩说：“不在这里，火车站不设置在我们这种小县城，临近的大城市就有。”

王大树诧异道：“那边？”他指着自己来时的大概方向。

女孩摇了摇头，指着相反方向说道：“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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