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假象，年轻女人大笑着撤回身体，玩味地欣赏着赵蝴蝶惊恐的样子。

“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年轻女人忽然发问。

“二十六岁。”赵蝴蝶不愿回答，但却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我比你大几岁，我今年三十三岁。”

“你的女儿。。。。。。”

“跟你说了，我没有女儿，那是骗她的。”年轻女人说着，手指向对面坐着的阿婆。

阿婆木讷地望着前方，好像在看一座山，时间岿然不动，她也如此。

赵蝴蝶环顾四周，公交车上的人都如此。

“我经常欺骗我的女儿，说不上骗，但我很少告诉她真相，她身子弱，我就经常告诉她，多吃肉，身体好得快，后来她爱吃肉了，我又告诉她，多吃蔬菜身体好，她就开始吃蔬菜。”年轻女人像在回忆什么，她忧伤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刚说你没有女儿，你说你是个失败者，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过是面对绝望的人生，选择的掩耳盗铃的活法，你说你是个可怜人。”赵蝴蝶骇然道。

“说过吗？如果我真的这样说过，你也不要在意，我也许是骗你的，我们素昧平生，我随口而出的三两语，在你心里，又有多少可信度呢？”年轻女人笑着说。

“我从没有骗过我女儿，我总是在告诫她，不要相信谎，最好也别说谎，有时我当面讲给她，有时我让她切身体会。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幼稚的内核滋养着虚假的坚强。”

“我常跟她说，你不要在意刚认识的人随口而出的话，那些人带着目的接近你，蒙骗你，接着会在合适的时机，毫不留情地伤害你。你也不要总是觉得世界上的人都很可怜，其实没有什么可怜人，因为你也不算什么幸福的人，所有人都是背着可怜生活。”

“但你也不能以偏概全，认为所有人都可怜，因为世界的善恶是不规则的，世界上也不存在纯粹的恶，只是比例的问题，如果纯粹的恶，或是善出现，那一定怀有目的，你不要相信。”

赵蝴蝶骇然道：“你是疯子吗！你才说了你总是欺骗女儿，你骗她多吃肉，她为了柔弱的身体得以强壮，大口大口的吃肉；你骗她多吃菜，她为了矮小的个子得以高大，毫不犹豫的吃菜。”

“我说的话前后不一吗？”

“前后无比矛盾！”

“那又如何？我有让你相信我吗？或者我用匕首抵住你的喉咙，锋利的刀刃划破你的皮肤，鲜血渗出来，你颤抖着被我逼迫着相信了吗？”

“你觉得死亡可怕吗？”年轻女人问。

“死亡会让你恐惧吗？我想你也许会因为死亡而恐惧，于是被逼无奈的屈服于我，但你若是不信我，如何都是不信的，所以是我欺骗了你吗？我骗你相信我是个可怜的人了，对吗？你此刻的怀疑崩塌了吗？我的女儿，你现在还相信存在吗？”

“我相信你女儿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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