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妈去世了,胃癌,我搬家之前就去世了。”
花姐闻,忽地愣在原地,笑容变得僵直,脸仿佛抽动几下,恍若一尊隔世的雕像。
花姐沉默了。
看着花姐落寞的模样,我心绪也沉了下去。
我说:“我走了,花姐。”其实是我想快点逃离这里。
花姐尽力使语调保持温柔,却难掩哽咽:“好,小书你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走出便利店。
城市里,仿佛能看见寒风肆意流窜的行径。我看着手里母亲留下的这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这家便利店。黄昏时分,夕阳余韵铺洒在便利店,一种极度和谐的温暖,包裹在画面上。
我推门进到便利店,将照片递给花姐。
花姐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这是我妈留下的,说是叫我送给她的朋友,我想她说的,一定是您吧?”
花姐接过照片,来回翻看着,落寞地笑了。
我走出便利店,城市灯火通明,我突然觉得这家小小的便利店,就像这夜空中的一粒星子,绽放不出多大光亮,但也很耀眼。
雪徐徐下着,我透过便利店的玻璃望向里面,花姐窝在椅子上,看着照片,哭得泣不成声。
母亲去世好多年后,我再想起那台相机,找出来查看,发现已经坏了。
我想起母亲住院的一个夜晚,我推着她在医院楼下的公园散步。
母亲说:“你回头把我的相机带过来吧,我闲着无聊,可以看看照片。”
我自以为是的说:“你玩手机不就好了,看看电视剧,看看电影,最近有好几部婆媳大剧,回头我给你下到手机里。”
“母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照片把瞬间定格,将短暂变为了永恒,我没再去过花姐的便利店,母亲的相机也已经坏了。
(本故事完)
注:在写这篇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真的有人会为了一袋泡面,跨越城市去寻找吗?
起初,我带入着自己,我本身是这样的人,不计后果,理想主义。
但是,总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
后来,我读了几遍,发觉了一个信息——小雅。她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善良,可爱。也许“我”是为了再见一见她。犹未可知。
人类的爱或许从不是单一的,作为复杂的动物,情感也必不可能单一,就比如“我”在思念母亲的时刻,必然也会感受到来自思念的快乐和痛苦,在比如悔恨的时候,又会感受到悲伤交织着爱意。
在“我”饿了的时候,想到泡面,很难不去联想起一束光。
我不想泪流满面地与你分别,但不得不分别。努力爱着的人放弃了,被爱的人却刚刚开始有了爱。
城市下着大雪,片片雪花飘落,我们驱车而来,又驱车离去,路上遇见的风景会铭记很久,最终在死去时统统忘记,记忆,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篇文章写完后,我的改动很小,就让命运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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