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简阳几乎晕厥，但听到只是眼皮受伤，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感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

他喘着粗气，血水混着泪水流下，语无伦次地感谢：“谢…谢谢沈小姐…手下留情…谢谢…”

就在简阳那声道谢的尾音还未落下，甚至他那只未被鲜血完全糊住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乞求的亮光时——

沈栖梧手腕猛地一沉。

刀尖精准地刺入了他刚刚道谢的、那只还能勉强视物的左眼眼眶！

“呃啊——！”

一声更加尖利扭曲的惨叫猛地爆发出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侵入眼眶的触感，感觉到刀尖在里面无情地搅动！

下一秒，一颗温热黏滑的球体被硬生生挖了出来，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简阳剩下的右眼因无法想象的剧痛和恐惧而瞪得几乎裂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左眼球滚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视野瞬间缺失了一半，被无尽的血红和黑暗吞噬。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发出不成调的声音，身体剧烈地痉挛。

沈栖梧面无表情，沾满鲜血和粘稠组织的刀尖再次抬起，没有丝毫停顿，稳准地刺入他仅剩的右眼。

“不！”

绝望的哀嚎被彻底掐断在喉咙里。

又一颗眼球被剜出，丢在了地上，和它的同伴一起，迅速变得肮脏。

“现在，利息收完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你不是演员吗？”沈栖梧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刀尖再次缓缓划过简阳颤抖的脸，“想必很在乎这张脸，这个身体？”

简阳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缩，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不……不要……求求你……我的脸……我的事业……”

“事业？”沈栖梧嗤笑一声，“从今往后，你没有事业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未落，刀光骤起！

沈栖梧的手法精准，根本不是胡乱泄愤。刀尖沿着简阳的左侧颧骨到下颌线，划开一道皮肉翻卷的可怕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紧接着，是右边，对称的另一刀从眉骨上方斜劈而下，划过鼻梁，彻底毁掉了他面容的对称性。

“啊！我的脸！我的脸！”简阳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剧痛和毁容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沈栖梧面无表情。鲜血糊满了简阳整张脸，他曾经引以为傲、迷倒无数粉丝的面容，此刻变成了一片狰狞可怖的修罗场。

“这两张脸，你更喜欢哪一张？”沈栖梧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简阳已经痛得几乎晕厥，只剩下本能的哀嚎和抽搐。

但沈栖梧并没有停下。

她站起身，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死死踩住了简阳的小臂和脚踝，将其固定在地上。

“谁允许你碰她的？”沈栖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如同死神的宣判，“这些多余的东西，也不必留着了。”

她微微抬手。

另一名保镖递过来一根沉重的金属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