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几千万，一堆废物。

“我这个人，其实很善良。”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和，“换了别人，你们今天走出这个门，这个行业就别想再混了。”

有人松了口气。这些年赚的影响力足够他们换个东家，再去找个不错的工作。

“但是——”洛谨话锋一转，唇角弯起，“你们刚才说的话，让我不太舒服。”

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我不知道各位哪里来的自信。设计设计不行，审美审美没有，量体裁衣四个字都做不到。”

“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用下巴看我的。”

“所以我决定，不善良了。”

赵铭强撑着语气，“洛小姐，您不能——”

“我能。”洛谨看着他，“我不仅有钱，还很有闲。你们之前不知道，但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会让你们知道。”

她走回主位，坐下。

“今天从这里走出去的人，这个行业不会有人敢用你们。我会一家一家打招呼，一家一家签协议。”

“所以，各位，祝你们转行顺利。”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对着他们灰败的脸挑眉。

“不过，说不定转行也不会太顺利哦。我们家在各行各业都有点势力，所以……嗯，但各位都自命清高，想必不缺谋生的手段。”

洛谨收回目光，最后瞥了那些人一眼，“徐叔，送客。”

“是，小姐。”

保安从门外进来，一分钟后，客厅只剩下洛谨和那位留下来的女人。

洛谨看着她，认可了她的设计，随后递上一张信封，里面是她手写的推荐信以及印有洛氏和傅氏徽记的邀请函。

“国内几家有名的，或者国外你感兴趣的工作室，都可以去，职位你挑。”

她顿了顿，“算是我的一点歉意。手下出这种事，我不知道。”

叫他们来之前，她已经查过。那些人干的脏事，勾搭成奸，仿冒叶今的设计，她刚刚才得知。

“从今天起，你站在高处。”洛谨看着她，“不满意的人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叶今颤抖着接过信封，“谢谢。”

她今年二十五岁，中央圣马丁毕业，履历亮眼，能力出众。

但在这个行业里，这些都不够。不够她拿到应得的署名，不够她争取合理的报酬，更不够她让那群一无是处的男人闭上嘴。

这个社会总是一边要求女性温柔顺从，一边在她们顺从之后觉得理所应当。一边夸她们有才华，一边把她们的机会让给“更稳重”的男性。

“至于我们的合约，你可以选择终止，不需要违约金。但我个人很喜欢你的设计，我的需求不高，一个季度至少一个作品，你可以考虑留下来。我的联系方式在信封里，以后有什么作品方面的事，直接和我沟通。”

叶今再次道谢，坚定道，“好，我留下来。”

送走叶今，洛谨看了眼垂手站在门口的徐叔。

“徐叔。”

“在。”

“今晚找个时间，和爸妈请辞吧，你和洛家缘分尽了。”

徐叔没有辩解，对着洛谨深深鞠了一躬。

“是，小姐。”

“至于那些人，后续我会盯着，要是被我发现你没处理好，我的手段你心里清楚。”

“是。”

他一个人站了很久，最后直起身，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人都是家里亲戚的孩子。他想着小姐向来好说话，不会计较这些。

但他忘了，好说话的人一旦不再好说话，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晚上，沈栖梧的车停在洛宅门口。

洛谨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沈栖梧和照片里穿的一样，但头发挽起来，露出两只耳环。

洛谨系好安全带，沈栖梧的目光还在她身上。

淡粉色的长裙，和她身上这件款式相近，颜色却温柔许多。

细链面纱换成了同色系的粉，垂在脸侧，衬得人都软了不少。